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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初,我们正年青,从北京千里迢迢来到西沟,工作之余就想到处转转。先是跟明德兄从宝鸡站扒上装钢锭的火车,过观音山,直上秦岭车站,再返回,美美地观赏了穿山跨水的宝成铁路。接下来,石榴山近在眼前,当然捷足先登。西岳华山大名鼎鼎,肯定不能放过。姜子牙钓鱼台去淌过水。岐山周公庙也拜过佛。再下一个目标是哪儿呢?——太白山。 太白山太有诱惑力了。不知多少晴好日,站在西沟塬头默默遥望太白山那神秘的白雪盈头的主峰。不过,最好的食物当然要留在最后享用,我辈亦不能免俗。 转眼就进入了八十年代。在我的印象中,吕勇可能是陕汽第一个登上太白山的。他和西北大学的两个同学上的山,回来后写了一篇“我们登上太白山”的游记刊在《旅游》杂志上。看了这篇游记,再听过吕勇绘声绘色的描述,不由人不心向往之,“太白积雪”是著名的关中八景之一啊。 第二批上山的以车队为主,加上铸造、厂报、厂办小车库,有谢双荣、齐士跃、白殿海、田伟雄、李向林、葛品壮、韩云生等13人,其中还有一位女同胞,叫 周德 君。他们兴致勃勃爬上山去,不料天公不作美,下起了连阴雨,一步一湿滑,大大增加了登山的难度。在放羊寺留宿,正是山口风关,栅栏墙透着长条大缝,大半夜都用来生火烤湿衣服。实在困了,躺下没一会儿,就觉着有小凉手摸脸摸脖子,原来是小耗子出来活动了(后经核实,是很像小老鼠的鼠兔)。本来带的食物就不够吃,哪能让耗子再分享一块,只是这觉却睡不成了。即便如此,仍然有壮美的山峰,绚丽的晚霞,定格在黑白胶片上,让弟兄们回来津津乐道。 太白山每年只在农历六月开山一个月,这时候山上有道士,没有雪,是朝觐上香的日子。从眉县营头经大殿上山是正道。信众中男女老幼都有,甚至还见到七十多岁的老头和小脚老太婆。我是随第三批陕汽人上太白山的,其中以底盘车间为多,还有设计科的,质管科的,铸造车间的,也是13个人,同样有一位女同胞,名叫沈玲。鉴于第二批人的经验,我们每人都装备一个大背篓,带足了挂面、大米、锅盔、馒头、榨菜,以及锅、盆、行军水壶。配备了雨衣、棉大衣、羽绒服、毯子。当然还有照相机、胶卷、三脚架一个都不能少。没想到我们登山时,连着大晴天,太阳当头照,遮荫地儿也很少,只好下面挽起裤脚,上身单穿跨栏背心,背四十斤的背篓,爬五十度的陡坡,汗浸透了毛巾,肩膀勒出了血印。结果,所带粮食吃不完,只好沿途散发给各个庙点的道士,就像善心布施一样。不过,山上早晚温差非常大,一天经历四季,防寒的衣物还真派上了用场。 即使再辛苦,大家仍然兴致不减,只源于太白山真是美。在学校时就学过,秦岭、淮河一带是我国最重要的南北地理分界线,秦岭是长江、黄河的分水岭,秦岭主峰太白山海拔 3767米 ,现在深入秦岭主峰才有了更深切的感受。从阔叶林上到针叶、阔叶混交林,上到针叶林,上到灌木丛,再上到只有地衣、苔藓和石头的雪线以上,植物段落层次分明,冰川痕迹比比皆是。这里是野生药物的宝库,野生动物的天堂。经常能碰到北师大或郑大的师生采集植物标本,小松鼠在草野间活灵活现,药农们悄悄地偷挖药材,林管局的人严肃地持枪巡山,香客们沿山路系了红线绳,道士们各自居庙摆了香案。石头河成了一条细细的银丝带,跑马梁群峰舞动气象万千。果然是不虚此行。 从大殿上行到斗母宫大部分走的是干水沟,坡度非常陡,是最能考验登山意志的行程。我们在斗母宫歇了一晚,第二天起个早,乘兴一鼓作气,到晚上九点多登上了顶峰。直到见了大爷海,方才醒悟什么叫做“山高水长”。大爷海深不可测,据说有俄罗斯潜水员下去过,再也没上来。大爷海清明如镜,据说水面上如果有残枝败叶,一定有小鸟飞来将它衔走,(其实山顶根本没有树)。大爷海边上有一座未完工的庙宇,据说是宝鸡来的一位僧人所建,被人套上滥伐树木破坏自然保护区资源的罪名下了大狱。在大爷海一定要顶礼膜拜,毕恭毕敬,绝不能胡言乱语。留成兄上山顺利,讲了几句不信这个邪的话,结果下山的时候腿就疼,只能斜侧着身子,一步一步蹭着往下走。两位同事护着他一起回来,我们在海拔 2000米 的大殿直等到天完全黑下来。 第三天游览峰顶拔仙台,空气新鲜,极目远眺,晴空万里,阳光普照,心里高兴,高声喊叫。倾刻,不知从何方,突然飘来一朵乌云到了头顶,一阵急雨淋得我们目瞪口呆,转眼乌云又悄然而去。据说登山的第二批人在大爷海亦有类似境遇,他们也是高兴,也是呐喊,结果从天而降一团云雾罩住大爷海,人虽近在咫尺,却只闻其声互相见不到面。待云雾缓缓下降,大伙儿才渐渐露出各自的头脸。好神奇的太白山啊! 太白山峰顶南坡,还有二爷海、玉皇庙、玉皇池。玉皇池边摆放了不少铁铸的小庙、庙瓦和铁碑,大清乾隆、嘉庆、光绪年制的不少。 第四天返回。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登过太白山,我相信。我是特意穿的高腰轻便解放鞋,回家一看,袜子连破了好几个洞,大脚趾指甲下面满是黑黑的瘀血。 西沟本来建有多处深水井,但是查出含氟超标被废弃。又在渭河滩引水,后来也不饮用了。再从石头河水库引水经五丈原进西沟,陕汽人最终喝上了太白山上下来的水,清凉甘冽,沁人肺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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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山大殿合影.右起——沈玲、周大可、章国勇、韦青、王铁成、 王明德、马留成、贾长民、童工公子、童培杰、李铁林、董哲剑、李战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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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铁成在太白山斗母宫拍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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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山斗母宫合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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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山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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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山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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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留成、李铁林穿过太白山野枇杷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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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山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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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山峰顶在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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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在太白山峰顶拔仙台采“太白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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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山玉皇池边铁铸的碑、瓦、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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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山玉皇庙合影 |
摘自:西沟往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