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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太白

作者:西安大勇 时间:2008-6-11


(冠子)用惨烈来总结这次穿越,我虽不赞同,但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更合适。

6月6日17点   雨      西安出发
18人的队伍,时急时缓的雨,隐约可见的秦岭,躁动不安的心。车行驶在环山公路上,人们话很少,一些生疏,几分尴尬。只有雨打车窗带来的话题偶尔打破那层无形的陌生界线。马召是一个转折,一把打开众人话匣子的钥匙,黑河森林公园因滑坡封路了。再三交涉,无济于事,于是大家相互讨论何去何从。

冠子,领队,成竹在胸。在征得大家的同意后绕道营头,三天穿越改四天。大家开始忙活起来,电话请假,超市补给。一番热闹后,向营头出发。

祸不单行,还是天降大任必苦其心志,在营头我们再次遭受挫折。因地震封山,任你说破天也不放行。沉默,上车走吧,太白仿佛越来越遥远。

领队,临危不乱,再次改道鳌山。大家同意的勉强,谁忍和心中的太白擦肩而过。疲惫,装作睡觉,偶尔抬眼懒懒的望望窗外昏暗的街灯。

半夜,车停太白县,冠子下车问路。敲门,屋内村民误认有鬼。苦笑,一群在太白脚下游荡的着魔人类。

继续起步,停车,问路...
领队,在我们绝望时突然带来惊喜:停车,就是这里,羊皮沟,目标太白。不相信18人的热情感动不了太白,太白,我们来了!
凌晨一点,农家支帐,腐败,感慨,立志......

6月7日7点50分  阴有小雨  羊皮沟——明星寺  90里
雨飘飘洒洒,18人跟着向导在羊皮沟的雨雾中时隐时现。五天的线路要四天完成,对有准备的老驴来说也不是一件易事,更不要说是这群临时决定的素质参差不齐的大团队。冠子压下步伐,调整队伍的行进节奏。大家有说有笑地走完平缓的山路之后,20里拔高开始。累,狂喘,背包如山,无暇看美景。半小时休息一次改到十分钟一次,自嘲一下,带来的笑声舒缓着紧张的气氛。

在协调完弱者后,冠子向超前的队友猛赶时不慎滑到,检查后无大碍又向前冲去。领队不能落后,这是铁的纪律。

向导在最后一个岔路和我们告别,还有一小时就到平安寺。胜利就在前方,坡却似乎无休止无尽头地折磨着我们,唯一的办法只有坚强,忍耐,执着,向上。

云中的平安寺,像突然降临在我的眼前。幸福来的太快,一下击倒了我,扔包,躺下,伸展,身子轻似神仙。时间定格在下午三点。

路餐,拍照,祈求平安,继续明星寺。让人崩溃地五上五下摧残我们的意志。
“下回你还来吗?”
“再也不来了。”
“呵呵,因为你还没到拔仙台,跑马梁!”
“哦!?”
相互鼓励在此时尤为重要,在飓风中摇摆的大树也许只需要你地伸手一扶就能挺住屹立不倒,而你也需要在树下挡风避雨。
队伍渐行渐散,队员越走越慢,闲话从有到无。只有冠子和收队的悟空的前后呼应声在山谷中回荡。腿如灌铅,抬脚变成拖脚。有人走扯了,三步一停五步一歇,却不会停止对太白的敬畏与仰慕。
希望在拐角,傍晚七点半,明星寺在悬崖边静静地等来了我们。看着我们扎帐,听着我们聊天,陪着我们吃饭,守着我们睡觉。
夜半,一场大雨突袭,帐篷渗水,睡袋湿了,累透的人们美梦依旧。

6月8日9点30分  阴有小雨   明星寺——大爷海  90里
沉,睡袋湿了脚头,帐篷向下滴水。犟,咬牙背包上肩,
不到山顶誓不休。雨无奈我们的坚定,悄悄的躲开了。

云从山脚升起山尖飘过,抚摸我们的脸颊,划过我们的手指,湿润我们的眼角。吼吧,把我们与大山的爱吼出来,没有歌声的行路是艰难的。一路歌声欢笑声喊山声此起彼伏,放羊寺一掠而过。

太阳被我们感染的热烈起来,一道阳光穿透云层,轻洒在躺在草地上欣赏云雾缭绕的崇山峻岭的人们身上。

起了,走吧,大爷海在等待,拔仙台在召唤,跑马梁让我魂牵梦绕。

高度不断上升,呼吸变得急促,队员开始规定用手势交流的规范动作。一阵无聊的风硬生生的从岔口冲出,想阻挡我们的脚步,雨也卷土重来夹杂着冰点鞭笞我们。这些远不能阻止我们,加衣服,喝口酒,向着3466的文公庙前进。

列队,齐唱: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后队的弱者组成的腐败团决定唱着歌趁前队的强者在文公庙吃饭时超过他们,可惜,雨大风冷,强者躲在招待站里不理睬我们。讨个没趣,又不敢先走,只好找个房子暖和去了。

一个团队难免有争吵,喜爱大山的人们都是心直口快。文公庙前的几句拌嘴,是一种接近崩溃的发泄,更是朋友之间的倾诉。过后,云开雾散,青山依旧。

下午五点,奔向大爷海。在梁上行走由于没有树木的遮挡,风雨更加肆虐,手套和裤腿慢慢湿透,头被风吹的发冷发痛。脚下的石头路湿滑,身边是万丈悬崖,20米的能见度,只有小心翼翼的通过每一处危险路段。不知道麻木了多长时间,终于听见前面的人喊:到了!懒得看表,天快黑了。预防为主吃粒感冒药,钻进大爷海接待站的被窝捂一觉,暖和啊!晚上十点,缓过劲的人们开始腐败。端午节的粽子,甘冽醇香的太白酒,纤尘不染的大爷海,还有我们....

6月9日8点  阴有小雨  大爷海——拔仙台——老庙子70里
昨晚折腾到一点,没睡够,要求留下背床板。遭喝斥,只好灰溜溜地爬起。(冉冉)见腐败主力败下阵后,也识相地起床。我一脸坏笑地看着(军刀),很少喝酒的他昨晚喝了两口酒竟然冒充高反,先是吐,后是说出去透透风,然后消失了。最后(瘦瘦)(狼)和我在凛冽的风中找了好一会,才在屋内的架子床上铺发现他。

“刀,我昨晚拿鱼竿在海子里钓你半天,也没把你钓上来,要拿泳裤我绝对跳下去找你。”我调侃军刀。

“嘿嘿,高反高反,平时绝不是这样。”
“酒反吧,别冒充高反,那不是一般人得的病。”
(秦川)搭话:“昨晚那个美妹坐船头唱的真是好。”
话音刚落,一屋子人笑倒。
9点,3762,拔仙台。
有人虔诚地叩拜,云雾散开,天清澈碧蓝。
有人独自走远,安静地面对自己的太白。
有人安然相处,犹如和挚情老友聚会一般。

依旧大爷海,依旧烟雾缭绕,唯独18人要分别。军刀夫妇,(小强){抱歉一人网名未记住} 四人因请假未果,从汤峪返回。再见朋友,太白永远耸立在这里,只要你爱他,想他,你一定还会来到他的怀抱中。

跑马梁,宽阔的山梁,走不完的石海,隐约可见的红色路标,压得让人透不过气的云雾。蜿蜒曲折的石头路旁摆放的玛尼堆和石缝中坚韧不拔的小灌木丛,风雨不屈,昂然自若。

雷公庙已破败,屋顶和墙壁已经倒塌,只剩垒砌整齐的基石记录着曾经经历过的急风骤雨。躲在背风处匆匆路餐,冷的要命。起身疾走,刚感到发热,万仙阵到了。千百块条石昂首向天,有些人工痕迹,不过依然气势雄伟。花儿渐渐多起来,石头路被土路代替,莲花石隐然可见,跑马梁的终点到了。

下坡过石海上小梁,古雅秀美的盆景树,含情脉脉的高山杜鹃突现眼前,涤荡了我们一路艰辛劳累。拿出相机正要狂拍,雨不合时宜的来了。

莫怨太白无情,这也许正是有情之处,他不愿把优美的姿容坦荡荡地呈现给你,那样,你会很轻易地忘记他。

树木渐高大,花丛渐繁荣,将军寺旁遥望鳌山顶,感慨万千。本应和另一帮人鳌山览众,谁想世事难料,地震让我们乱了方寸,却也成全了我的南北穿越。

在去老庙子的路上,腐败团开始计划篝火晚会。

夕阳在老庙子为我们晒被子和帐篷,男人为篝火晚会去捡柴,女人挨包去收刮腐败物质。天色渐暗时,篝火染红了老庙子。

有酒的喝酒,没酒的喝水,没水的咽口水,干!
(冉冉),人如其名,点火一流,被封为点火队长。

(秦川),在人群外负责踩灭飘出去的火星工作。但他并不安心工作,时不时的凑过来检查火苗大小以及添柴情况。还不时地安排我们灭火工作:“把那个大柴灭掉...火苗太高....你去打水....别添柴了.....小心火灾......”

好好的一堆火不到半小时就变成了三根火柴棒在挣扎,这引起了公愤:“你叫灭灭得了.....刚下过雨,草还是湿的.....你不会自己去打水....”趁灭灭去打水,冉冉赶紧添根柴,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并受到批评。唉,冉冉见灭灭算是着不起来了!

一次篝火晚会就这样被消防员同志扼杀了!
躲进帐篷,腐败团的成员大呼小叫,吵吵闹闹,都不愿睡觉。雨又被招来了。

6月10日10点  多云   老庙子——都督门50里
不用急于赶路,今天时间很充裕。一路神侃,一路怀念。
“下去先奔小铺买盒烟,美美抽一口。”
“我想要冰镇可乐!”
“我想要冰镇啤酒!”
“我想要泡个澡!”
“我想要给你搓背!”
“找抽!”

“瘦瘦怎么不说话了?”
“装深沉吧...”
“不想离开?”
“再见是为了相见!”
“相见是为了再见?”
“谁说胡话!”

“后队变前队,三天穿越铁甲树!”
“支持,仅限于精神支持。”
“我还有粮,你带上。”
“慢走,不送!”
“让我先下去买条烟。”
“实话,有烟啥都不要了”
“哎呦,我低反了...”

笑声中过大坪,穿太白庙,14人在下午4点到达都督门,其中一多半走扯。拖着腿漫步老县城,计划着下次的太白行程,约定还是这些人要在山巅合唱《最高峰》:

让我们爬上云端
更接近那蓝的天
最高的山峰在眼前
地上的弯弯流水
好像一条银项链
看一看山脚下
又像一座小花园
我们爬的高
我们看的远
把欢乐和美妙的
歌声散播在山水间

摘自:古城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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