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锦缎一样抖动,像轻纱一样漂浮,像江河一样奔腾,像海涛一样汹涌;微波与巨浪追逐,挤压与撕扯交织;淡淡的雾搅合着浓浓的云,在蔚蓝的晴空与莽莽的群山之间,展现出一派虚幻缥缈、扑朔迷离的太虚仙境——这便是秦岭高峰太白山著名的云海奇观。
“西上太白山,夕阳穷登攀。
太白与我语,为我开天关。
愿乘冷风去,直出浮云间……”
这是诗仙李白眼中的太白山。李白也许是太白山最早的背包客之一,遥想他当年站在高高的秦岭主峰之上,看到苍茫的云海,是何等的感慨,何等的激昂,又是何等的梦幻。
宇宙无穷,天地悠悠……
绵延千里的秦岭,拔仙台依然是她不灭的魂魄,是她强劲的心脏。在这三千七百六十七米的高原台地上,李白极目远望:湛蓝的天空下白云浮动,远山逶迤,层峦叠嶂,起伏绵延。无尽的空旷,亘古的苍凉,直透心底。云雾在山谷里来来去去,离合聚散;山风肆意流动,漫无边际;阳光轻洒,温柔似水;遍布峰巅的第四季冰川,见证着极顶的刚毅与柔情,包容着风云变幻的桀骜不驯,它是太白极顶永远的纪念碑。
李白或许曾惊叹过,这细小的花草,在寒风凛冽中竟肆意的绽放,尽情挥洒一季绚烂的精彩。他赞叹这深秋里的花儿,生命力是如此的顽强坚韧。
太白山的夏月是从何时开始的,又是从哪一朵云,哪一条水,或者是从哪一棵花草上开始的呢?没有人能从温差上感觉到,但是,山地仍然有着自己的感悟,那不过是一种微妙中悄然地行走。
满眼的杜鹃花,当是太白山夏日的精灵。
在六月的阳光下五彩的杜鹃花竞相开放,或白或红、或粉或紫,流光溢彩。一团团花球,一株株花树,一片片花坪,一面面花坡,把大山装扮成花的山、花的海、花的世界。在松林里,在石海间,灿如云霞,热情奔放,仪态万千。
当然,这是西太白鳌山的杜鹃花。
鳌山,永远是一个充满激情和诱惑的地方。壮美的高塬风光、巍耸的皑皑雪峰、恢宏的自然造化、天地杰作的第四纪冰川遗迹、珍贵稀有的动植物资源、都为鳌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亘古的荒塬,不仅有粗犷沉寂的表象,还有落日余辉的田园风光,仿佛进入仙境,看见了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
山是神,水是仙,草木是精魂,空气是柔情。
鳌山的神奇不仅在于她的秀美无比,更在于她瞬息万变的特殊气候。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山脚盛夏山岭春,山麓艳秋山顶寒,赤橙黄绿青蓝紫,春夏秋冬难分辨。”苍茫的林海雪域,似童话般梦幻。一株株苍松在乱石间傲然孑立,遒劲的枝干直指天空,带着无尽的沧桑和凌厉、超然和决绝。苍黑的枝干以及树上寄生的苔藓片片脱落,仿佛死去,又精魂永驻。然而又是隐忍的,坦荡的。风雪中自有一股凛然的英姿与浩气。它沉淀了经久岁月飞扬的热情,以坦荡磊落的胸襟,隐遁了蓬勃的张力,在沧海桑田,风云变幻的时空中书写着生命的坚毅和不屈。
雄峙在太白山中绵延四十里的跑马梁,自西而东和主峰拔仙台连成一体,遥相呼应。他是秦岭山脉最宽阔坚实的龙脊,雄性的伟岸和强壮,令人震撼。如此既高大雄伟,又浑然一体的山脊,绝无哪一座山峰可比。
如果说神秘的青藏高原是心灵洗礼的圣地,那么,鳌山四十里跑马梁便是灵魂与肉体的涤荡之所。
如果说西太白鳌山四十里跑马梁是秦岭的龙脉,那么,东太白拔仙台下的“大爷海”便是秦岭明亮的眼睛。
波光粼粼的“大爷海”,像一颗蓝宝石,镶嵌在太白山上,发出璀璨夺目的光亮。
也许,古往今来的背包客们,无一例外,都会在登临太白极顶之后,用这高山湖泊中纯净的圣水,洗刷旅途的劳顿和心灵的尘垢。
斗酒诗百篇的李白,当年是否也如饮酒般品尝过这湖中的纯净之水?是否酒醉乘风而去?留给太白山的依旧是美丽的传奇。
走进太白山,就走进了山之经典、水之精华;融入太白山,就融入了林之精彩、气之精神!
走进太白山,就走进了诗情画意;融入太白山,就融入了美妙,融入了神韵……
秦岭紫烟
2010.01.17 晚
摘自:古城热线之欢乐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