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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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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小刀
发表日期:
2000年5月
4月30日 and 5月1日
刀哪?小刀已离了鞘,快乐的小刀已在西去的列车上,正挥向西安城!
可快乐总是由痛苦伴随着的,整个硬座车厢挤的像沙丁鱼罐头似的,看了看表,才过了四五个小时,天哪,这日子可怎么熬啊?啊哈!突然间注意到对面的女孩颇有几分姿色,不由得暗骂自己,刚才怎么就没
注意呢?有美人相伴,自然忘掉了一切痛苦,好不容易攀谈上,献了几分殷勤,突然一声断喝!给我吓得
个七零八落,莫非是她男朋友杀到,抬头一看,这才魂魄归壳,原来是狒狒串越了n节车厢来解救我去卧
铺,在他的生拉硬拽下,很不情愿的,恋恋不舍的来到了卧铺车厢,经过一夜的旅途,终于到了西安城,
大家都略显人困马乏,但想到那山就在前方,所有的一切都被兴奋代替了!
出了车站,嘉华,履星等人早已迎候多时,只是一不小心丢了老达,大队人马此时稍作休整,看了看眼前的西安城,却有些惘然,物
是人非,虽近在眼前,但邈若山河.
闲话少提,又坐了五六个小时沙丁鱼罐头似的中巴,来到了太白脚下的厚珍子乡,在此与老达,履
星家,EOSKISS等人告别,他们奔向四十里跑马梁,我们在一家小饭店开撮,与嘉华来了几瓶啤酒,一盘
牛肉,菜量大的惊人,这时才知道两个匪兵原来是食草动物,真是看不出,许是闻到了酒香,老达,履星
家竟又折了回来,一人喝了一瓶才走.酒足饭饱之后,我和艳阳天几人下桥转转,可能是想试试鞋的质
量,艳阳天鬼使神差的一脚就踏到了河里,吓了大家一跳.照了几张相之后,我们便在农户大院扎营,不
远处就是溪水,于是洗脚的洗脚,喝水的喝水,晚九点多,我与沸沸拜会了刚赶到的北工大多杰一行人
马,好家伙,人比我们还多!他们将走新路上山,相约太白山顶见,回到营地,众人都已睡去,赶紧钻入帐棚,热得半死,好不容易才睡着.
5月2日
第二天一早,就被一阵阵鸡叫所惊醒,这还是好的,以后的几天都是被嘉华所惊醒.天气好的惊人,一丝云也没有.大家收拾行囊,然后喝光了农家的一大锅粥,吃光了一大盆咸菜,眼睛又叮上了早晨打鸣的那只公鸡,很有鬼子进村的风度.早七点半左右加上向导,背夫,大队人马开拔,杀奔铁甲树,全是上坡土路,偶尔一过车,就好像起了沙尘暴一样,我拿着嘉华的登山杖,与虹鹰,清风三马当先,先期赶到铁甲树,此处果然有大树一棵,铁甲树啊铁甲树,上边还挂着一些红布,可能是有一些灵验吧?可是因为背着大包,我实在是不愿参拜,怕一头磕下去抬不起腰,也就算了.过了一会后期部队赶到,过了铁甲树,就几乎都是山路了,很是痛苦,太阳晒得有些滞息,急匆匆到了神仙洞,赶忙往脸上,手上抹了些防晒油.神仙洞里无神仙苍蝇到是有一堆.再往上,都是竹林,很多都开了花,不仅让人心疼起大熊猫.
石头上,树上都是很厚的苔藓,原始气息很浓,也不知道一屁股下去会坐出些什么虫子来,埋着头向前走,偶尔越过条小溪,无休无尽的上升,有些烦,不知后队人马拉了多远,刚开始还有哨音,这时什么都没有了,中午之前,赶到了2200米的羊台,两山之间的一小块平地,休息一会,下去迎接后队人马,全部安抵羊台,开始吃午饭,稍作休息后,大队人马一点多开始出发,这时的山路在阴面,暂时躲开了直射的阳光,很是舒服,到处都是原始松林,偶尔有几棵倒下的大松树,可能是被风吹倒的,因为有的是被连根把起.还看到了一只松鼠,这是我们一路上见到的唯一"大型动物",我们先遣部队主要是我,嘉华,虹鹰,艳阳天,清风,匪乙等人,山路左转右转,光线忽明忽暗.这时我们没有意识到我们的水不多了,痛苦的日子快来了.突然有人喊道:好像有和尚念经的声音.大家仔细一听,还真是,并且越向上走声越大,就都以为是山上的庙里传出来的.孰不知我们全被匪乙骗了,念经的声音是她带的一个古怪的东西发出来的.不知又走了多久,向导喊到:到凉水井了,大家精神一振,眼前果然是一片开阔地,看上去很荒凉,这就是2830米的凉水井,不知这骗人的名字是怎么起的,不但没有井,连丁点水都没有.拿起了水壶,水都不多了,只能小口的润嗓子了,坐下休息,很倦意的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眼前的风景,任冷风吹过,思绪不知飞到那里.一支烟未吸完,嘉华等人赶到,席地而坐,也开始冒烟.休息了一会,正要离开,狒狒一人杀到,原来他只穿了一件半袖,衣服在我们某人的包里,问了问后队人马,说还离的很远,看看天色,还是可以全部抵达南天门的,于是我们几个接着往前赶,感觉背上的背包越来越沉重,因为本人太瘦,背包的腰带不能完全发挥作用,所以很大一部份重量负担在了肩上,双肩有些肿.而此时真正的痛苦是缺水,太白山成了上甘岭,嗓子都快喷火了,最后的一点水谁都不舍得喝.而虹鹰还在兜售他那没完没了的大白兔,我们此时都快成太白兔了,嘉华已在石头缝里抠冰吃了,惨啊!就这样转眼到了万亩枇杷林,很美,走一段歇一会,看看头顶火毒的太阳,心里暗骂.每当歇着的时候,嘉华的登山杖都起了大作用,可以放在后面支我的背包,可就在这里,只听"嘎吧"一声,回头一看,支这我背包的登山杖已断为两节,原来我抽过了头,嘉华口里说着没事,可痛苦之情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拿着断杖,接着向前赶,我们终于在晚七点上了3120米的南天门,一座不大的道观.,不大的地方已快被其他队伍的帐篷占满了,我们赶忙见缝插针,展开了圈地运动.并且得知这里也没有水.近乎于绝望.上面还是很冷的,大家都换上了厚衣服.这时嘉华得到消息,道观里卖烧开的冰水,于是他就负责买水.我们的人陆续上来了,直到晚八点多,把最后几个队员接到了南天门.全体在南天搭营,做饭.因为冰水里含有一些树枝,树叶,味道难以描述.以至于留下后一症,一拿起水壶仿佛就稳到了那股令人难忘的味道.狒狒因为白天受了些风寒,就早早歇息了.到了晚十点多,基本都睡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盖着四孔棉的睡袋还是热,就没拉上拉链,到了后半夜有些冷,迷糊之间要拉上,拽了半天拽不动,后来才知道拽的是嘉华的睡袋.可怜的嘉华,碰上了我这个能吃,能喝,能睡的家伙.要说今天的教训就是水的问题,在不知祥情的情况下,一定要带够,再就是秀水一百元的超级防水裤子,真正是密不透气,内部严重结露,里面一直是湿的,及其难受,并且一停下来就冰凉,冻个半死,其三就是登山杖一定不要抽过stop标记,多亏是休息时断的,否则很危险.而今天最大的心得就是集体的力量太惊人!俗话说:"人心齐,太白山移"吗!
5月3日
早晨被叫醒,这次不是公鸡打鸣,而是嘉华在叫,气死我了,看来觉是睡不成了.
钻出帐篷,依旧晴天,幸运的是多了些云彩.一通收拾.大部队8点40左右出发,狒狒神色好了许多,他们几人先行一步,走了没有多远,竟然发现了一个小水坑,北工大的人马已在取水,过去尝了尝,没有一点的异味,当即又给气了个半死,昨天晚上要是四处转转,就不至于买水喝了.大家强忍悲痛,倒掉了花费重金而又奇难喝无比的天门水,灌上了"清泉".
然后又是没完没了,无穷无尽的山路,又是虹鹰那没完没了的,令人头疼的大白兔.而我那塞在背包外面的潮乎乎的鞋垫,袜子也成了太白一景,只是紧跟在我后面的队员有些意见.一路唱着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没多久,我们几个又走先了,向导的话断不可信,总是说下一个目的地不远就到,可往往要走上两个钟头,害得我们伸长了脖子,瞪冒了眼珠也看不到希望.倒是看到了对面的四十里跑马梁,果然壮观,,一马平川,想起了正在其上奔波的几位兄弟姐妹,十分挂念.这时向导说前面不远就有一个大湖,引得我们是激情四益,一路冲锋.
眼前豁然开朗,可是湖倒是没有,有的只是大草甸加松树,可能是松树,因为我觉得像.再加上蓝天白云,景色异常美丽,惹人驻足发呆.一屁股坐在松软的草甸上赛过席梦思.好好舒服.要不是肩上的背包,真想打几个滚.这里应该是海拔三千零点的跑马场吧?别看四周宽广,可据说很容易迷路.看看远处由乱石构成的山峰,那就是顶峰拔仙台,可以说一路只为她啊!走过了一段乱石路,可能是在中午,向导所说的大湖玉皇池已在眼前,海拔3320米.湖面依然冰封,但四圈有些化开了.我们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经历了由夏到冬的变化,感觉十分奇妙.又取了些水,吃了些东西.后队人马还是无影踪.就向拔仙台进发了.
全是乱石路(不应这样称呼而应称为砾石,是冰川作用的结果)此处已鲜有植物了,可能是海拔的缘故,走起路来有些喘,停下来喝水嘉华他们也不让大口喝,说是对心脏不好,想吃些东西也不让吃太多,说是会大脑供血不足的,可能有些道理吧.但不让吃,不让喝的,真是不合我的脾气.从山坡上向下看玉皇池更是另一番景相,平静安详.只见又一队人马上到玉皇池,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楚,猜想可能是狒狒他们,憋足气喊了两嗓子,可没有人回应.只好继续攀爬,几个人一路气喘吁吁,翻过了这座乱石山,拔仙台就在眼前,一揽无余.并且看到了三爷海,完全没有开化,有些像弯月.有目标就有希望,恨不得马上冲上拔仙台.可是又走了很长时间,狒狒他们也没上来.就坐下来等,又过了许久,依旧不见影.我瞪着拔仙台,实在按不住冲顶的冲动了.就与清风几人向顶挺进,由嘉华几人原地等候.不远处就是同样安静的,同样冰封的二爷海,如果不登顶的话,可以从此处直接切到大爷海.此刻的头脑里只是想着:冲锋,冲锋,再冲锋...于是一鼓作气,甩下了向导,率先冲上了海拔3767米的太白主峰拔仙台.可能是过于兴奋,当时也没看时间,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到的顶.果然无限风光在险峰,眼前是一座庙(道观?)四周全是牟尼堆,密密麻麻,头顶上的天蓝得古怪,一时间感慨万千.看了看此庙,这一路上的神仙都没有参拜,到了顶,说什么也得磕上n个头,不敢待慢,紧走两步,来到庙里,供着三个神仙,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顾不了那么多了,磕了再说.梆,梆,梆(没有那么响),由于磕得过快,还是内心不诚,起来一阵头晕目旋.赶紧抽根烟补补氧,立见奇效,感觉好多了.陆续前队人马全都上来了,还是没有等到狒狒他们,而听后过来的多杰,背夫等人说他们还在玉皇池,有一位战友高山反应很强烈,听描述,可能是匪甲.大家一阵心急.在庙前堆了一座牟尼堆,为了纪念登顶,也为了保佑众人平安.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候间,向导喊到:可能是你们的人!我们向下望去,果然,绿色的迷彩服,不是匪甲是谁,后边是沸沸他们.这下子群情振奋,一激动,扔掉了刚上肩的背包,一路狂奔,下山接应,被胜利冲昏了头,居然跑错了路,直奔大爷海而去.多亏嘉华在高处指点迷津,回到了正路.一行人接上顶峰,得知另有几位已弃顶直取大爷海了,不由得一阵惋惜.
人马既到,我们几个就杀奔今天的宿营地,海拔三千四五百米的大爷海.没走山路,而是直接从乱石坡下去,向导连连说害怕得很,好象陕西人说话常常是倒装句.圆圆的大爷海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鬼异.我们可能是下午四五点钟到达,幸好还没有其他队伍扎营,于是强占了最大一块平地作为营地.此地原有的两间房子已被他人占满,多亏这些人是不搭帐篷的,否则我们就惨了.气温要冷过南天门,大爷海的冰厚得可以上人,在上走了一圈约有四百步,从冰洞里又打了些水,天黑之前,狒狒,匪甲等人赶到,一人不差,全到大爷海.匪甲果然高山反应强烈,脸色全非,呕吐不止.就叫她与匪乙先入帐篷,匪乙本来一路都很坚强,但此刻脸色也不太好,考虑两匪都需要照顾,与嘉华一使眼色,便把虹鹰也扔了进去.可怜的虹鹰,艰巨的任务.晚饭又是半生不熟的面条,是难吃了点,可怎么说也是一口热饭哪,多么美好的生活啊!入帐,依旧睡得很好,梦见自己留在大爷海当起了大爷.
5月4日
早晨又被叫醒,还是嘉华在叫,这个害人精.天色好象比前两天都早,收拾后拔营,开始
下山.心中有些空空荡荡,又想起了四十里跑马梁,想起了老达他们,就想要杀奔跑马梁,被众人劝阻.无奈,走起了无聊而漫长的下山之路.途中回头仰望拔仙台,雄伟壮观.而眼前是一条横在山腰的纤细小路,很远.不知走到何时是头.一路无话,过了小文公---拜仙台---上扳寺--下扳寺,游客越来越多,才知道已到了开发地区,已经几天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了.等到了索道的终点处,山路上已经全是人了,走起来很是费力,看来太白山在陕西的名气还是很大的.
此时我们的装扮与背包引来了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又很多的游客向我们打听上山的路,看看他们的一身短打扮与几乎为零的食品,有的人穿着裙子凉鞋就想上太白看雪,也不知都是怎么想的.于是好心的劝退了"勇士"若干.一路拥挤,在中午之前赶到了索道的起点,在此就可以坐车回西安了,并且喝上了几天来梦寐已求的冰镇饮料.
等了一会不见后队人马到来,就与虹鹰一同走起了下山的盘山路,两个人在盘山路上招摇过市,又引来惊异的目光无数,下坡的盘山路远不如石阶路好走,几乎把脚底板磨破.后悔没有把背包扔在原处.听游客说不远处有溪水,几近乐疯,赶忙下去洗一洗已经几天来不及照顾的脸与脚,又很奢侈的刷了牙,正在泡脚,突然发现下游几个游客喝完了溪水正向这里走来,这要是发觉喝的是我的洗脚水还了得,吓得我是花容尽失,以最快的速度逃串.就这样我俩在盘山路上绕了无数个弯,在无遮拦的烈日下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沸沸,嘉华他们雇的中巴追上了我俩,散兵归队.直奔西安.
晚七点回到西安,十六人穿越太白山成功.至此,兵分两路,我与嘉华等共七人开始游荡,首先游荡到火车站,席地而坐,嘉华悄声对我说又来了个背包族,我还以为是同道中人,可回头一看,立刻气晕,原来是一拣破烂的老头,背着个大袋子,在水泥地上展开地铺,卧到便睡,此境界太高,我们自愧弗如!想把营扎到城墙之上,可人家管理人员不让,只好作罢.拿着西安的地图研究来研究去,发现北面大明宫一带还很宽广,好象适合扎营,可一打听,说哪一带及其荒凉,很不安全,又只好作罢.最后到了半夜,我们终于游荡到大雁塔前面的草地上,不搭帐篷,展开地席安寝,看看周围好象也很乱,我与嘉华便一起守夜,刀不离手.其间两位胆大的匪兵还夜闯大雁塔,详情就叫她们自己说吧.后来听说在电子科大附近的草地也不错,下次可以在那混过一夜.
5月5日和5月6日
吃 and 睡 and 返京.
注明:本游记源自:www.lvye.org,是根据以下三篇合并而成
http://7799.avhot.com/lyxz07/html/0005/16626.htm
http://7799.avhot.com/lyxz07/html/0005/16843.htm
http://7799.avhot.com/lyxz07/html/0005/1695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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