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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海光
发表日期:
1999年10月
又回到了熟悉的城市,尽管他更新的脚步越来越让人感到措手不及的陌生。又进到了熟悉的房间,可以脱掉沉重的登山鞋换上拖鞋,上厕所不用再担心被草枝扎了屁股。回到熟悉的工作环境,重新打开电脑,又摸到了光洁的键盘,开始敲击密码进到亲切的绿野论坛。又是星期四参加聚会,见到我亲爱的绿野伙伴们,一个个还是那样鲜活可爱。
回来了,短短的六天时间,我经历了阴雨绵绵,艰苦跋涉,冰天雪地,风雪交加,奇丽的风景,壮美的河山以及朋友间亲密的合作,困难时的相互鼓舞和帮助。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回味着,六天的登山经历依然历历在目。
此次行动前的9月27日晚在大红灯笼开准备会,有路客,老王,蒋进原,谭泳,张大姐,我六人,确定去的还有蒋进原的女朋友,后来还有老赵,王国生共九人,有人有意见,因为人员一再增加,会带来行进,宿营地,意见不好统一等困难。
准备会主要讨论了,太白的地理位置,线路选择,确定南上北下,老王介绍了沿途的基本情况,行程安排,营地的选择,是否雇向导,个人装备,帐篷,灶具,食品,衣物,老王请西安的朋友订了100个烙饼及12座汽车和回程火车票,甚至非常细节的问题,如胶卷型号,烙饼的做法口味,每人负重等。以及考虑了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野兽,迷路,恶劣天气,意外伤害等。
我个人提前一星期决定太白之行,但此前为准备冬天进山买了不少装备,包括新帐篷,羽绒睡袋,羽绒服,抓毛衣等,花费不菲,想想去年底和今年初冬天在山里,天寒地冻,每次都要背两个普通棉睡袋,晚上还被冻的睡不着觉,真是鸟枪换炮,希望这次更精良的装备能够提高活动质量。
29日见到了久违的如妍,晚上去了天安门广场匆匆体会了一下北京"十一"国庆的气氛。30日上午收拾好行装,下午坐上了开往西安的K55次火车。此次一行九人,老王、路客、老赵、张大姐、王国生、谭泳、蒋进元、江红、杨光,除我之外堪称精明强干,兵强马壮。车出北京不久天就黑了,下起大雨。经过石家庄邢台雨下的特别大,一道道闪电划破天空,一颗颗豆大的雨点敲打着车窗玻璃,车厢里有些闷热,几个人都显得很平静,没有绿野每次大规模乘火车远游那种热烈和激动的场面。好象涉及太白的言语并不多,可能是事先准备比较充足的原因。
车到西安,出站,天阴沉沉的,空气是灰蒙蒙的,站前广场异常混乱,两耳充满了外地口音,两眼充斥着杂乱无章,人和车基本上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毫无秩序可言,到处乱七八糟,和我想象中的西安基本相同。
老王在西安的老同学带车到车站迎接我们,非常热情,不但用车送我们到太白山下,还准备了一百个西安特产的各色口味的烧饼和十几斤牛肉,让我们立刻愁眉不展,每人已经四十几斤的登山包,再平摊这些食品哪背得动。饱餐之后,被装的满满腾腾的面包车驶出并不怎么样的西安市。上了西宝高速开始大雾弥漫,能见度很差,车前五六十米就看不清道路,司机师傅很谨慎,车速较慢。雨稀稀拉拉地下起来,大伙儿闲的没事儿就在车上打盹儿,路客一丝不苟地拿着GPS定点画线路,即使在瞌睡的时候始终有一支手把GPS拿得平平稳稳。车从武功下了高速,过周至不久开始进山,雨时下时停,车沿盘山公路不知不觉进了太白山区,两边是青山翠谷,云雾缭绕,山谷下是奔腾的河水,清澈碧蓝,汽车穿云破雾,如入仙境。山中的空气清新无比,让每个人都精神振奋,丝毫没把这会给我们带来巨大麻烦的雨当回事儿。车在中途一个小站歇脚,跑到路边老乡家,围了一屋人在看国庆游行,赶快叫车上的人来看,可好象大家都不太感兴趣,白兴奋半天,只是让当地老乡知道我们是从北京来的,老乡也见怪不怪没当回事。继续前进,山路颠簸,大家左顾右盼欣赏着太白美景。
车在雨中开进了厚畛子乡--山沟里一个不大的小镇。中间一条小街,两边是土墙黑瓦大屋,典型的当地建筑,屋里都显得高大黑暗。我们在路边碰到了去年给笨笨他们登太白带过路的向导老司,络腮胡子变成了浓密的胡茬,并不妨碍路客一眼就认出他来。一行人连忙下车围上去象见到了救星,问这问那全是关于线路的。反正有人操心,我就钻到车里和张大姐江红吃烧饼和牛肉。此时已是下午一两点,雨还下个不停,小镇旁边的河里涨满了水,水声很大,半山腰云雾弥漫,飘忽不定。老乡好奇地打量我们,我们把车径直开到乡政府,把行李全都卸到乡政府的堂屋里。如果不是挂着乡政府的牌子,它和普通民屋没什么区别。一帮人开始整理行装,老王特意带了一个旅行包装些登山用不着的东西托老同学带回西安。老赵挨个拎每个人的背包掂分量,结论是老王和王国生的最重,蒋进原和我的次之,其他人又次之,张大姐和江红的比较轻,老赵声称自己的背包如果和老王的一样重那就连香山也爬不上去了。大家收拾好行李就吃一百个烧饼和牛肉,老王的老同学千叮咛万嘱咐后和我们殷切告别,我们都表示万分感谢。车走了,剩下的路只有靠我们的双脚了。由于认真研究了当前的天气形势,征求了向导的意见和其他客观因素,我们决定当天不再前进,而是夜宿后畛子乡老乡家进行休整,并将原计划走新线改成走老线,明天一早无论雨晴都坚决出发。尽管有人想向前赶路但还是服从大家统一步调。时间刚三四点,几个人在周围赏景拍照,一副闲散样。老乡的老屋宽大的屋檐下挂着绑扎成串的玉米棒子,金黄金黄垂在门廊上。堂屋很黑放着几条木凳,两边厢房住人,再里是厨房,都杂乱地摆放些家什。大"十一"的乡里停电看不大清,冷不丁发现屋角摆着口八分厚的黑漆棺材,是家中老太的寿材,心里一点都不硌硬。欣赏完老乡的老屋又安排好今后几天的行程后,大家心里有了底,就到乡里去闲逛。土路旁边就是一条大溪,由于下雨溪水上涨,水流汹涌,波涛澎湃,已经溢出河道把部分路面淹没。我们小心涉水过去回到乡里。一条小街没几个人,突然在转角的旅社下面看见一帮学生在整理装备,过去一打听,原来是西安高山野外俱乐部组织的以西安交大为主的假期学生登太白活动,六十人整,浩浩荡荡的大队伍。六十人在如此恶劣的气候条件下,几乎所有学生没有登山经验,所有人的服装睡袋等仅仅是旅游级的装备,不知组织者是如何考虑行进和安全问题的。不过人家也有值得绿野学习的地方,不管登山水平经验知识如何,敢打牌子,敢扯大旗,面向西安的高校学生为主,拉到了韩国的赞助,为他们提供所有帐篷睡袋等,另我羡慕不已。和他们闲聊一会儿,又听说还有六个北京人全副登山行头,雇了向导老岳沿另一条路去老县城了,不知是否属实。回到向导家天已经黑了,大家摆开几条木凳围着小木桌吃饭。是老乡煮的粥炒的芹菜扁豆自带的罐头牛肉烙饼,吃的蛮香。期间江红在粥里发现一个肉芽,挑出去继续喝,绿野的从不把这当回事儿。为了有充分的精力给今后的行程,大家就及早睡了。老王和我在堂屋里支起两顶帐篷,张大姐和江红睡里屋炕上,其他人在堂屋地上铺开地席睡袋都早早睡了。五点多大家就陆续起来了,我的1100克羽绒睡袋一晚上基本没拉拉链,每个人都迅速麻利地收拾好个人装备解决好个人问题,十月二日早七点开始了我们登太白的真正步伐。
外面的雨还在下时大时小,昨晚老乡看天张大姐听天气预报都觉得该晴天了,可事后才知道,我们遇上了陕西几十年未见的连阴雨。用了一个多小时来到铁甲树碰到了那六十个在此露宿的学生。别看只有九人行进,而且是较缓的山路前后也拉开几百米。路客老赵王国生谭泳总是一马当先走在最前,短短一个多小时我已感到情况不妙,此次负重重于以往,走起来非常吃力。过了铁甲树开始钻林子,植被茂盛物种繁多。突然前边出现一条溪水,七八米宽水流湍急。老赵试图往水里扔木头架桥,木头一扔进水里立刻被水冲走。向导脱鞋挽起裤腿试探着在石头上摸索过去,我们也纷纷脱鞋准备过河。脚丫一伸进水里立刻感到刺骨的冰凉,沿着向导的脚步在大石头上迈步,有的石头浸在水下,急流从石上冲过,脚踩不住我险些被水冲走,多亏向导帮助才过去。膝盖以下和双脚都被冷水冻得发红发胀发热。顾不得穿鞋急忙掏出相机抢拍镜头,我前面王国生老王已经过去了,其他人也涉险过来了。王国生还回到对岸帮江红背包过来。向导在水里站了好长时间帮了很大忙。穿上鞋继续前进,始终沿一条溪水时而在左时而在右,要来回过水。路很滑泥泞不堪衣服外面也被雨水打湿了,鞋里开始荫进水了,有人掉进水里,有人滑倒。衣服里面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潮呼呼的。离开溪水沿小路上升,发现山上长着竹子说明有熊猫出没。一开始上升我就感到体力严重不支,举步困难,跟不上先头部队。途中路过万泉沟大瀑布高七八十米大约六十度倾角,水流很大非常壮观,可惜当时树枝茂密浑身湿透懒得拿相机没有拍照。上到羊台稍事休息跟上来一个老乡说后面有三个广东人也来登太白不过是旅游的雇了两个向导空手登山。几个快的又早早背包前进,还是蒋进原断后。在期间的泥路上我脚下打滑摔倒过两次,滚下小路,摔到灌木丛里,是谭泳和老赵把我拉起来。雨下个不停给我们此次登山带来意外的困难,但也正是考验和锻炼的机会。中间几段大强度的陡坡上升,让每个人都觉得举步艰难,累的死去活来。为了减轻分量,我把留给后几天奢侈的牛奶罐头匆匆消灭,就指望烙饼和方便面了。山高林密美景不断也顾不得欣赏,只机械地跟着走。过凉水井金丝猴栖息地羚牛羚羊区什么都没看到,倒是万亩枇杷林留下很深印象。在一眼望不到边的石海上生长着一眼望不到边的野生枇杷,它的根深深扎在石缝里,椭圆型叶片非常厚实,树不高树干曲里拐弯儿,看不到果实,不是食用的那种。我们就在石海中间的一条小路上行走,得非常小心不能崴脚或滑到石缝里。这种情况下和每次比较危险的情况下,绿野人都要首先非常注意自己的安全,保证自己不出意外,在荒郊野外保证自己安全既是对得起自己也不致影响和拖累集体的行动。听起来很冷漠但事实如此。
没有尽头的穿行,让我们落后的几个人甚至感到了绝望。老王不断报着海拔高度,不断鼓励大家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蒋进原监守最后收尾,让人心里踏实,可他的嘴永远都不闲着。前面的路客王国生老赵谭泳早不见踪影,天上又飘起了雪花,树枝上的水冻成了冰晶,地上雨雪交加,浑身冰凉湿透,精疲力尽,没有盼头地负重行走,心情坏到了极点。终于穿出枇杷林,进到松林,王国生和向导到达南天门后又回来接我们,王国生问我是否要他帮着背,我说不用接后边的人吧。他们从我身边走过,突然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心里真难受,在这冰天雪地人迹罕至的老林里,我们背着沉重的背包行进着,为什么我们要来到这里,体会无边无际的行走,艰苦上升,和恶劣条件的折磨,在温暖舒适的家里,亲人知道我们所正经受的吗,如果他们看到此情此景会做如何的反应呢,我更想那个人,支撑我继续行走的人。想念,和联想,如果她就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经历这艰难困苦,她会帮我分担吗。会的,她一定会说,继续走吧,别停歇,咬紧牙关马上就到了。
喉咙哽咽着,泪水静静地流着,使劲低下头不让别人注意。他们一个接一个从我身边超过去,走远了,只有蒋进原还在身后,我再也抑制不住哭出声来,在距离南天门百米远的地方蒋进原背过我的背包。走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对面四十里跑马梁露在云海上面,景象壮观。前面空地上建着一座小庙,推门进去全体人员终于到达进山第一站--南天门。冻的说不出话来,连忙换干衣服烤火,情景悲壮。
大家都忙着换好干衣服围着火塘烤火,我恨不得跳进火堆里。这是一座不大的庙,灰瓦歇山顶班驳着红漆的墙,其实只有四柱支撑主体,四面墙都是用木板钉成,从里面看露着大缝子能透亮儿。正中供着山神摆着香案,两边是木板搭的床,还是没有电黑灯瞎火的,地坑坑洼洼。谭泳从外面拍完云海进来兴奋不已,我也想拍但权衡一下还是不被冻死为好。路客王国生老赵架起GAS炉为大家煮面做饭,其他人忙着围着火塘烤湿衣服和鞋和鞋垫儿,能烤的都拿过来烤,火是那么温暖热烈。身体暖和了也觉得肚子饿了,有王国生他们不辞辛劳顾不得烤衣服取暖为大家做饭还盛好送到手里真是感激万分。乱七八糟来者不拒地吃了好多东西,大家也先后吃过饭,还是围着火塘舍不得离开。三个广东人和她们的向导也到了南天门,呜哩哇啦全是鸟语比我们九个人还闹腾。快十二点了大家陆续在一边的木板床上铺开防潮垫和睡袋,绳子上乱七八糟凉着衣服裤子袜子。放眼一看好么,全是羽绒睡袋,最差的蒋进原的也是80绒。挤挤插插放倒一溜,我还没钻睡袋就有人打起呼噜了。入夜,小庙里漆黑一片,呼噜声此起彼伏,是怎样的命运安排让我们这群登山者和素不相识的山民共同安睡在大山中的小庙里。外面风呼呼地刮着,谁知道明天的路程会怎样。
天没亮就被悉悉唆唆的收拾东西声吵醒,大部分人已经起来了,这个小集体就是有积极主动者默默地影响和带动大家行动利索,不拖拖拉拉。不能再睡了,钻出睡袋有些头疼。烧好热水在火塘烤了饼填饱肚子又早早上路了。钻进松林,小路上到处积着水,草地上也喝饱了水,象个大水床,踩上去软塌塌。没多久鞋就全被打湿了,很快到了药王庙,此时我们进入到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低矮的灌木,高大的松树,周围的一切景物全被被包围在晶莹剔透的冰晶之中。停住脚步安静地兴奋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象,象一个死亡的世界,大雾弥漫,雪花无情地飘着,噼噼啪啪打在身上背包上,除此之外静悄悄的。松枝被压得低垂着,整座山的松树象批了冰铠甲的武士,被冻死疆场,依然屹立不动,面无血色地站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我们这群外来的异类,随时准备把弱小的我们吞噬掉。此时的心是平静的透亮的没有思想的,一丝恐惧或杂念都会玷污这纯洁的冰雪世界。我们花花绿绿的服装和背包在白色世界里显得格外醒目,前边的人已经走出老远,路啊,还是没有尽头。穿过冰雪世界又开始上升,前面是一大片第四纪冰川飘铄石海,灰色的凝固的石头的海洋倾斜而下,千百年来静静地流淌。有瀑布在石海上奔腾,溅起白色的水花,哗哗的水声老远就能听见。沿石海上的小路攀缘而上,绕过一块巨石在一小片平地上又矗立着一座小庙,玉皇池到了。原以为是个小水池,到跟前一看才知原来是个高山湖泊,只眼前的十几米能看到,大部分都隐没在浓雾里不见边际,是那种藏着水怪的神秘的湖的感觉。不敢往水边靠,也不见有生命的迹象。大家放下背包进庙里参观一番,向供奉的山神祈祷保佑我们能顺利登顶平安回家。补充食物后又上路了。绕过玉皇池依然沿石海上升,双腿艰难地迈着,腰部酸疼,刻骨铭心的苦,刻骨铭心的累,已经不再想我们为什么来登山,痛苦地抬腿和急切地渴望马上停下来休息的愿望交替折磨着我。顶峰在哪,我才不管,知道到顶峰的距离只能更变本加厉地折磨人,心里的一切不能用大喊,不能用砍杀,不能用撕心裂肺表达出来发泄出来,只能走,无穷无尽地走。走吧,只要不死,就是走到天边,我也要走。三爷海,二爷海被悄悄地抛在身后,大雾时而笼罩其上,时而随风散去,露出美丽的面容,又是两个冰清玉洁的神秘湖泊,象身守如玉的美丽少女,静卧在世外桃源,我们这群来自世俗的凡人怎敢打扰她们的宁静。风雪激烈侵害着我们渺小的身体,想把我们尽快驱赶下山,是对我们打扰了这圣洁之地的惩罚吗?来不及仔细端赏两位美丽少女的容颜,只把她们吸进大脑带回去细细品位。山路趋缓但风雪更加猛烈,刮得人站立不住。突然不知谁说前边的庙宇就是顶峰--拔仙台,透过迷雾,影影绰绰看见几道石墙,中间立着简陋的庙宇,四周散落着铁铸的山神和刻着文字的钟,还有无数的小型马尼堆,寄托着无数先人的愿望,无声地向苍天向神灵祈福,不知它们已在这里经历过多少次风雪。顶峰没有任何植被全是石海,终年积雪气候恶劣。我们顶风冒雪冲进庙门,大风裹胁着雪花随后飘进来。庙不大,同样供着山神,四周用木板钉成。这个四面透风的山神庙成了我们暂时躲避风雪的栖身之地。浑身战栗不止,哆哆嗦嗦脱掉湿呼呼的冲锋衣,加了一件干爽的衣服。老王和老张打开付出万分艰辛背上来的啤酒让大家饮酒庆祝集体登顶,老王还带了一块条幅写上"99太白登顶"并让每个人签字留念,的确值得纪念,自五一小五台登顶之后,绿野人再一次登上海拔更高的山峰。绿野是我们背靠和依附的集体,绿野把我们这群喜爱登山的人凝聚在一起,为了绿野的伙伴们,为了绿野的信念我们还要攀登更高的山峰。
在随后的时间里,我们经过长途跋涉下到大爷海,文公庙,经太白山国家森林旅游区出山。这次登太白的艰苦程度远远超出预想,尤其是特殊的气候条件所造成的恶劣环境更使我们的穿越活动苦不堪言,不过在我们九人精诚团结坚韧不跋的奋斗下还是成功穿越了我国南北方的交界秦岭山脉的主峰太白山。在下山的路上和在登华山途中,我们都不止一次地探讨人类为什么登山,或是我们这群人为什么喜欢登山,依然,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在华山那冗长枯燥的台阶上我刻意回味着登太白时来不及感觉的滋味,每抬升一步,腿腰肩乃至浑身都把力气凝聚在一个念头上,两眼直盯着地面,如高人打坐一般的天人合一,我和山是一体的,山就是我,我就是山。上升,不断上升,把所有情怀都发泄在上升过程中,恨不得这山永远那么高,这路永远没有尽头。
摘自:http://7799.avhot.com/lyxz07/html/9911/tb0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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