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顺利抵达都督门
我于初一(二月五日)下午一点半左右到西站,刚到一层不久阳光就打电话给我,原来他已先一步到了,是专程来给我们送行的。赶上去见到阳光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由他妈妈陪着,真让人感动。这回他因为受伤不能与我们同行,却无私地将自己的帐篷、绳子、铁索都贡献出来(我的帐篷就是借他的),又亲自赶来送我们,真是我们的好同志好兄弟,冲这也不能辜负了此行,一定要成功登顶归来,带好多好照片来给他看个够。咳嗽晴帆两口子、王凯、没头脑、王沁也都先后到了,一看上去都好酷啊,包一个比一个大,掂一掂都够沉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心。王勇自个先回了山西,准备到西安与我们会合。大伙在大厅里围着阳光,举着咳嗽两口子连夜赶制的绿野大旗合影留念,真是有点依依惜别的感觉,那情景真令人难忘。
告别阳光,踏上了西去的列车K55次。因为没有买上卧铺,我们六个人就围坐在一起,一路上欢歌笑语的,好不热闹。闹腾了一阵,我睡意上来了(昨晚睡得实在太晚),靠着坐椅迷迷糊糊打起盹来。咳嗽做针线活忙个不停,不一会儿一个睡袋套就做出来了,惹的大伙好一顿夸,真是个模范丈夫。车上人并不多,前面几节车厢基本没人,除了凯子、没头脑将防潮垫一铺睡在地上,其他人都到处找地方睡了。我在原来的位子上迷糊了一阵,还是觉得不爽,于是也跑到前面的车厢里找了一个长椅美美地睡上了一觉。
初二(2月6日)早6点45分到达了西安站,天还有点暗。出了站,广场上好不热闹,吆喝声不断。在出站口我们碰上了天津队一行四人,是郑立新介绍来的朋友,准备和我们一道进山,然后各自行动。他们先坐车到西安,这会儿已吃完了早饭。没头脑的同学也包好了去厚畛子的车在车站等我们。我们在车站广场解决了早饭,然后到对面我们十一来时吃饭的地方买了60块大烧饼。七点多王勇也到了,车主因为还约了别的生意,等得已经很不耐烦了,直催我们快点赶路。大约8点10分,我们离开西安沿南线经户县的大王镇赶往周至,九点半左右在周至地界的一个加油站加油,王沁给他的汽油罐也装满了汽油,九点四十多抵达周至县城,车上的几个司机的朋友下了车。十点整我们的车由108国道进山,中间陆续有人上下车,车上坐在前面的一个干部模样的当地人非常热心地问这问那,问我们是不是登山运动员,需不需要向导,要不要回头来厚畛子接我们,还打电话给厚畛子乡政府联系向导,真是很热情纯朴。
车沿着盘山公路慢慢爬升,海拔开始还不到500米,今天天气很不错,晴空万里,半空中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周围的群山看得很清楚,山上植被很丰富,点缀着零星的积雪,不象上次全笼罩在茫茫的云雾当中。山、水熟悉而亲切,心中感慨“太白山,我又回来了”。
因为是冬天,黑河的水量大减,已经看不到那波涛汹涌的激流,黑河水在峡谷中静静地流淌,水依然是清澈而透明,河道中经常可以看到积雪和浮冰,洁白的一片。我们行驶的108国道路况比想象中的好,只是个别路段的背阴面有少量积雪和薄冰,车子通过时非常小心,因为下面就是黑河峡谷的悬崖峭壁。还有就是曾经碰倒过几处曾经塌方过的路段,山坡上全是崩塌滑坡的碎石,有的地方几乎把黑河河谷给堵住了。不过路面显然已经经过精心的修整,车子安然通过没有一点问题。
10点40分我们过了城河乡,10点45分过小王涧林场,11点25分过西安黑河森林公园入口,之前不久离开108国道驶向土路。在黑河森林公园入口处走错了道行了有十几米,正好碰上了一个骑自行车的,一问才知道,应走另一条道向西、西北方向行驶。开进公园入口后没几分钟,大约11点35分到达沙梁子,街道还是那样,不一样的是晴天,没有人拦路收费。12点40分我们顺利抵达厚畛子乡,海拔1250米。车停在了镇子中心的路口,旁边有一个台球桌,建筑的墙壁上画着一大幅太白南坡线路图。外面中午的阳光当头,非常暖和,有18摄氏度。大伙下了车,围在台球桌前铺开等高线图开始商议下一步行程。正好旁边有几个当地的老乡,说前面只有很短的一段路中巴车可以通过,再往后,路狭窄、颠簸难行,只有越野车可以通过,而且到了秦岭梁,积雪很厚,可能还会有冰,车根本翻不过去,没法到达老县城。但在梁前有一个岔路口,可上山沿小路上秦岭梁,大约半个多小时就可到达,然后沿山沟中的小路下行最多两小时就可到达都督门。这些基本上与我们先前掌握的情况没多大出入,倒是这会儿听老乡一讲,心里才算塌实了。正好我们旁边有一个当地姓罗的年轻人,说有辆“八达”越野车,一次可载四、五个人,愿意带我们上去,今天真是一切都出奇地顺利。我们就和他商量好价钱,卸下装备打发了中巴车,分成两拨人向前运送。
一点左右凯子和天津队的带着一部分装备先出发了,其他人留下就地休息等下一趟。我们来到街边的一个小店,一人一碗面和荷包蛋解决了午饭,然后就在街头游荡,晒晒太阳。突然碰见了一个身着兰色冲锋衣的小伙,手拄一登山杖,不用问一定是同道之人,没准还是上海的木柴他们哪。正念叨呢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巧竟然就是木柴,原来他们昨晚到的厚畛子,车给他们带错了路,把他们丢下就不管了,哥几个走了四个多小时的夜路,昨天半夜才到厚畛子。今天早上10点半才出发,真令人担心,看样子他们今天无论如何也很难到达南天门了。木柴今早出发才不到1个小时,就身体不适,为了不拖累大家自己先下撤,准备在厚畛子等其他队员,这样才碰上了我们。真象是亲人见面,大伙亲切地互相问候,询问情况,并合影留念。
1点52分车回来了,告别了木柴,我们的车向秦岭梁进发。这里秦岭主梁是南北走向的,厚畛子在秦岭梁的东面,秦岭北部寒冷空气沿山谷上升可直达此处,所以这里基本还是属于北坡的气候,温度较低,植被也呈现北坡的特征,除了高大的针叶林带基本枯黄。土路沿着一条宽阔的河谷向上延伸,河中冰雪随处可见,山谷中生长着高大的松柏,青翠挺拔,看上去很美。路况开始还可以,可越往前行,坡度越大,碎石越多凹凸不平,路面也越来越狭窄,山势越发的陡峭。车行的很慢,要非常小心,二十多米的山沟,翻下去可就彻底洗洗睡了。两点多钟左右车穿过了一大片茂盛翠绿的松树林,已经可以远远望见秦岭主梁了,梁上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芒。
路边不时可以望见几幢农舍,围着木栅栏,石头围墙什么的,草地上放养着牛羊,悠闲地吃着草,一片详和的气氛。很快我们经过了一个岔路口,往右是去钓鱼台村,由此也可上四十里跑马梁,往左就是去我们今天的目的地都督门。车开始上秦岭梁了,积雪很厚,据说大年二十七前后刚下过一场大雪。车不停地在打滑,极其难行。碰到坡度大一点的坡,上起来很费劲,司机说上一趟过来,曾经冲了几次才上去。中巴车走这条路肯定没什么戏。这会儿温度已经有16摄氏度,秦岭梁山腰上的大雪坡处的海拔有1520米左右,三点半我们的车开到了前面提到的岔路口,再往前有一座小桥,离梁顶上估计已经没多远了,可坡度越来越大,加上雪很大,车再也没法向前开了。前一拨人已经在那里等我们,车把我们放下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掉过头,自个回去了。
我们整理了一下行装差不多开始上山,方向是往西稍偏南,走了没多久就觉得挺热,挺下来减衣服,里面就穿一件COOLMAX、一件三重保暖,外面套上冲锋衣。地上雪很厚,可以没过脚背,路很滑难行,还时不时有棵大树横倒在路中间拦住去路。好在上梁的路不是很长,大约四点二十五分我们终于爬上了秦岭梁,这里顿觉视野开阔,阳光明媚,暖扬扬的,小风吹着,感觉非常的爽快。路边的雪地上横卧着一石碑,上面依稀可见“万古。。。”,我们也没心思看,休息了片刻就继续赶路。沿着山谷开始下降,路边就是一条小溪,不过多数只能听到水声,而看到的是冰和雪,植被很茂盛,有青松、落叶松、红桦、枯黄的箭竹林。
王沁在前面走得很快,一转眼不见了踪影,我们经过一阵匆匆的急行军,于5点10分终于见到了村落,村口有许多石头、原木堆成的围栏,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升起了袅袅炊烟,大概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在村头一问,已经是都督门了,我们喜出望外,这一路行军总共才用了一小时二十分钟,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今天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都督门海拔有1730米,周围的山并不太高,村周围是一片狭长的开阔地,沿山路往东南方向,大约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就是佛坪老城遗址,去年万众山水行俱乐部曾经组织过由太白北坡上,经跑马梁、都督门、老县城、佛坪、洋县穿越整个秦岭的活动,用了大约十一天的时间,真是够诱人的。我们在村头遇上了几个山民,正要赶回老县城,极力推荐我们去老县城看看,说愿意带我们过去,因为明天还要赶路,所以并没有考虑,以后还是有机会的。来到向导张京科家的院子,房前是一大片平地,堆了一大堆烧柴用的圆木,栅栏里放养着牛羊,房子是土木结构的,分两层,房子的屋檐上挂着大捆的玉米,真是典型的农家院落。主人公出去办事了很晚才出场,一个林场的老管理员,具有传奇般的经历,曾经从羚牛脚下死里逃生。主人非常的热情好客,给我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农家饭,我们围坐在火炉旁,边烧烤边闲聊,屋内的气氛一片详和,大家各忙个的,烤火、聊天、吹口琴、调冰爪。。。夜渐渐深了,天津队的在院子里搭上帐篷宿营,而我们几个就在屋内各找地方睡下。今天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明天有多艰苦甚至都不去想它了。唯一的麻烦是感冒突然加重了,嗓子痛的厉害,赶的可真是时候,可这会也不能打退堂鼓,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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