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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意孤行太白峰 积雪埋没罐头梦


作者:罐头梦
时间: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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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
考虑到节省体力,在登上天津开往西安的火车之后,补了一张卧铺。一觉醒来,车窗外朝霞漫天,心情好到了极点。只是列车晚点20分钟,第一个下车第一个出站,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驮着大包一路狂奔,想起了罗拉快跑。希望8点开往周至的那班车还没有走,最终却没有赶上,只好改乘8点半的下一班车。

一路摇摇晃晃,两个小时之后车到周至,再一路狂奔,希望那唯一一班发往厚珍子的车还没有走,最终却依旧没有赶上,车刚走20分钟,郁闷得在心里暗骂,***中国铁路,害得老子一路跌跌撞撞。尿意浓浓中,灵机一动,包车向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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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后,小面包追上了因超载而被拦截在路边的厚珍子的车。挤进拥挤的车厢,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同车还有7个前往厚珍子的背包客,他们热情的招呼我在两袋面粉之上落座,谢天谢地谢警察,我终于赶上了。

找到同路驴子推荐的向导,姓岳,34岁,算是太白山老资格的向导了,当说出我跨越太白的想法,岳导表露出来跟其他驴子一样诧异的表情,如此恶劣的天气,一人穿越,要么是暴驴要么是疯驴要么就是蠢驴。最终谈妥了向导的费用,岳导勉强同意带我进山,而同路的7人将前往另一处穿越地点,就此分手,临别,一头从西南政法学院毕业的河南老驴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山在那儿,兄弟,别着急山在那里,好熟悉的一句话,那一刻忽然有一种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感觉。而此时刚从玉皇池撤下来的一群人中一个小妹妹冲到我的面前,大哥,你一个人上山?玉皇池积雪齐腰深啊,哎呀,我太崇拜你了”,从小到大,我被别人呵护过漠视过关心过冷落过尊敬过小看过,可还从来没有被人崇拜过,一个人进山就值得崇拜?我有点怀疑,估计她不是新驴就是和我一样的疯驴,当一个人面对陌生的山和多变的气候的时候,冷静应该是登顶成功和保证安全的良药。我想不能被恶劣的环境所阻吓更不能被溢美言辞所鼓惑,应该按照自己的计划在向导的协助下去面对这座陌生的山峰。

住,是岳导推荐的一户农家,10块钱/晚,冬天上太白的人寥寥无几,房间显得还算干净,吃过面条又和当地人打了几圈麻将,当地农家的青壮年多以向导为职业,不过冬天几乎没人上山,山上气候多变,环境恶劣,再加上在五一到十一期间他们挣了不少的向导费,所以他们并不羡慕岳导接到的我这单业务,串门、闲逛、烤火和打麻将是他们冬眠的方式。几圈下来,我输了6块钱,本来对麻将就无甚兴趣,睡意又上来了,和岳导约好明天6点半出发,就回到了自己房间睡下。

早上6点半,我吃完了方便面,岳导在我电话催促下珊珊来迟,出发的时候已经是710分。进山的路很好走,公路一直通到距离厚珍子 4公里 开外的铁甲树,这里才应该是真正的进山之路。一个小时的路程,和岳导边聊边走,显得很轻松,到了铁甲树旁的道观,捐了功德,拜过观里的神仙,其实也不知道是道家的哪位神仙,只为求一个上山之前的心理平安,道长赐给我一红色的布条,说是保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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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开始踏上太白之路。说实话,在平常背着30多斤的背包觉得还可以接受,可是迈开上升步子,才知道多一斤少一斤的巨大差别,行进时速保持在1.8~ 1.9公里 ,已经是很难受了,尤其在云雾沟到老君殿这一段六里陡峭的上升路段时,我意识到我的背包重量并没有精简到极限,不过考虑到不可预测的因素,在无后勤保障的情况下,多背一些备用物品和食品也是必然的,在这段时间,单调的丛林景致让上升越发的枯燥,体力被一点点的消磨。岳导的步子倒是很轻松,悠悠的走在我的前方,控制着我的节奏,从这一点来看,他确实是一个称职的登山向导,并没有凭借自己良好的体能和对道路的熟悉一味的往前冲,他知道怎么样来引导客户,保证客户随时处于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说到太白山的向导,多数去过太白山的人认为是不必要的,因为在道路沿途的石头和大树上,都会有较为醒目的箭头路标,迷路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我倒觉得,在一个人上山的时候,不管是什么季节,向导的作用不仅仅是引路而已,那是出现意外时候的救援人和报信人,是一个人独行的保护神。记得很久以前听过一句话:“有时候最重要的人不是对你说什么的人,而是让你只需感觉到他的存在的人”,此刻,我知道,那个在我身边少言憨厚的山里汉子,就是这几天里对我最重要的人,他的存在让我有了做出任何决定的信心。

午餐时间差不多是12点半,是该补充体力了,我拿出我的肉块,岳导拿出了他的饼干,我再给了他一小块巧克力和一小袋牛肉干。太白山的向导是不自带食品的,平时一般带队最少也有35个人,每个人匀一口,也就有了向导的口粮,而且在其他季节上山,在各宿营点都会有吃的东西,向导是可以只带几件保暖的衣服和雨衣就可以上山,根本就不需要负重,不过上山前我给岳导说得很清楚,他的口粮需要自带,我的背包重量经过严格的控制,只带了4天的口粮和一天的应急食品,我不可能再背上他的口粮,对于这一点,岳导显得很理解,毕竟只有一位客户,他不能再向这唯一的客户提太多的要求,况且他的体力应该比我好很多,除了他的羽绒服和睡袋,我的帐篷也是他主动提出来背的,所以岳导也背了一个 50 左右的大包。水我是背够了的,此前想象冰封的太白山水应该是冻住的,不可能在行进途中化雪补水,那样太费时间,于是背包里多了近3斤的重量,不过进得山来,岳导却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户外课,气温虽然在零下,但在 3000 之下,流动的水却依旧会流动,即使断水,也可以抓一把雪塞在嘴里应急,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壮劳力的模样,背水上山,这是我此次太白之行最大的失误。

爬完6里坡,靠在老君殿的废墟边上歇息,我和岳导都有一些疲惫了,毕竟负重登山,我和他都是第一次,看得出我的向导有些后悔接下这单业务,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阳光下闭目养神,我想他是在积蓄力量以完成后面的攀登,轻轻的告诉他,我先走,此时我更希望他休息以后状态比我好,这样我会更安全。时间已经是下午3点,距离今天的宿营地——药王殿还有近 6公里 ,并且会横切两段乱石坡和一个陡峭上升的二里坡,能不能在落日之前赶到还是一个未知数,如果不行的话,就只有在距离药王殿 1公里 的南天门扎营,这样会给第二天的攻顶带来更长的距离和体能消耗。

不长的2里坡似乎比6里坡更为艰难,体力已经被消耗是最大的原因,太阳已经明显西斜,风开始变得刺骨,抓绒和湿透的内衣,让人不得不艰难前行,停下来只会筛糠,穿上重型冲锋衣又显得行动不便,实在是左右为难,上吧,为了明天的攻顶。岳导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赶上了我,超过了我,他说我们只能在南天门宿营了,太阳下山,将会使行路变的更为困难,有些不甘,但是在体力和向导的经验面前,我同意了。不知什么时候,岳导已经离开了我的视线,应该是快到南天门了,一轮如血的夕阳挂在天际上,在我前面有一小段上坡,加快脚步,只为赶上落日的步伐,好拍几张落日的照片,抬头一看,一个破庙的一角出现在我的前方,南天门到了!

接下来,生火、化雪、煮面,一切按部就班。好在南天门是一个有门的破庙,在我刚才拍夕阳的时候,岳导已经用石头砸开了无人值守的庙门,更令人惊喜的是,在用木板搭成的大通铺上,居然有一顶撑好的双人帐篷,这在海拔 3100 的高度,在四面透风的破庙里无疑就是一个五星级的标间了。睡之前,我问岳导,在零下10度左右的夜里上厕所怎么办,他说只能到庙外,也是,在供着神仙的庙里,方便可是大不敬的,我问岳导可以用矿泉水瓶解决吗,岳导笑笑说,那个口太小了,我说那地上不是有一个脉动吗,脉动的口大,应该可以吧,岳导诡异的笑出了声,算是认可了我的创意。穿上毛袜,套上绒帽,戴上手套,我钻进了那顶五星级帐篷里面的睡袋,这样应该可以抵御零下10度的寒冷了。忽又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看的焦点访谈,主持人问一超生的农民,为啥生那么多孩子,农民淳朴的回答,天黑莫事干啦。看了一下时间,晚上7点,看来今天的我应该就属于那种无事早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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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顶
说好7点出发,结果磨磨蹭蹭之后到8点之后才动身,天气有些阴沉,昨天收到罐头老婆发来的天气预报说是周至县有小雨,估计今天山上可能会下雪了,有些担心,不过看到岳导精神抖擞的样子,我也来了信心。穿行在林海雪原中,有种杨子荣的感觉,甚至想扯开嗓子来一段穿林海~~~~~`啊雪原。雪没过了脚面,还好前几天有人上山,雪地上的路迹倒非常明显,一路横切也不是很费劲。40分钟后,抵达了本来应该是昨晚扎营的地方——药王殿,一片非常平整的开阔地,估计可以搭上二、三十顶帐篷,看来网上推荐的不错,只可惜昨天因为体力而无法赶到。和岳导在此小憩了一下,才知道药王殿的木屋是岳导家里承包的,冬天没人上山,就没有留人在这里,条件比南天门要差一些,有点怀疑昨天岳导提议在南天门宿营而不是药王殿的动机,也许他通过对行进速度的控制,让我无法在日落前抵达药王殿,这样可以节约自家的材火,想到这里有些不舒服,如果在这里宿营,至少会给今天的登顶节约 2公里 的往返路程和近2个小时的体力消耗。此时,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雪,不敢再久留,登顶的时间宝贵,必须尽快出发,顶峰拔仙台已经进入了视野。

路上的景致开始单调起来,已经进入了针叶林和高山灌木的混合地带,满眼里只有黑白二色。既然道路清晰,我提议我走在前面,也想压一压我认为的岳导的小心眼。上升不算陡峭的路段,应该比昨天轻松,不过在海拔 3200 以上的位置负重前进,仍然感到了海拔对人的巨大影响,今天喘气都是大口大口的,开始有些担心今天的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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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分,抵达玉皇池,就是2天前我在厚珍子碰到的那帮西安人最后到达的位置。这里海拔 3320 ,距离海拔 3767 的顶峰拔仙台还有 3.5公里 ,根据目前的速度,估计在下午1点前登顶应该不成问题,我提议在到达距顶峰 1公里 以内的时候,卸下背包,只带羽绒服轻装登顶,岳导同意了我的意见,毕竟能够在这种天气带客户登顶,对他而言也有成就感。而事实上,从踏入玉皇池边上雪地的那一刻起,我和岳导都有了一种压力,积雪已经齐腰,从这里开始,行进速度明显缓慢下来,心里打定主意,如果不能在下午1点登顶,只要最迟能在下午5点之前登顶,夜宿顶峰,明早再从北坡下撤,我就能够实现冬季跨越太白的梦想。风,开始呼啸起来,雪花打在脸上生疼,帽子是取了,走得太热,雪花在罐头头上结了一层冰花,看起来有点象白头翁,头发比较长的岳导,头顶则是一绺一绺的冰柱,看着倒象是头上顶着一个小冰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爬到了海拔 3440 的三爷海,时间指向了11点,照这个速度,登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想。

积雪越来越厚,岳导拿出那台别人赠送的奥林巴斯μ300的相机,要我给他拍几张积雪齐腰的照片,他说,这是他冬季上山碰到最大的一次雪,边拍还边给我说,这***积雪太厚,鸡巴都可以当雪杖了。不由得佩服山里人的幽默,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还能充分展现劳动人民的想象力。一阵嬉笑过后,山路变得陡峭起来,都开始集中精力,相互提醒着脚下的路,我们谁也不想挂在这座山上。通过山脊向上已经不可能,风大,路又不好走,有坠落山脊的危险,只能通过横切向上再横切再向上的方式,一小段一小段的上升,体力消耗极大。在通过一个雪槽的时候,岳导身先士卒的冲了过去却陷在雪里,而跟在他后面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雪已经快到了胸口,一番挣扎岳导爬出了雪槽,而我却在挣扎中不断的下滑,坡下面是冰冻的三爷海,我可不想在这里滑坠下山,用力将雪杖插入积雪中,并奋力用双脚在雪坡上蹬出两个雪坑,总算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挣扎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12点,耗费了一个小时,我们的前进距离不足 200 ,积雪让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太白的雪和终年积雪雪山的雪是有区别的,雪山的雪是硬雪,而太白的雪是软雪,冰镐、冰爪在这里通通失去了效用。过了第一个横切路段,我们再一次站在了一个积雪的乱石坡前,筋疲力尽的岳导回头征询我的意见前面还有很多刚才那样积雪的路段,我们撤吧?,说实话,真的不甘心,距离顶峰海拔高度还有 200 左右,路程还有 2公里 ,体力上咬咬牙也还可以接受,而顶峰就近在咫尺,经过两天的努力,走过了90%的路程,已经看到了顶峰在向我们招手,那一刻,我想得更多的是登顶的快感,自觉还有体力的我笑着问了岳导三个问题:我们能够在下午5点抵达顶峰吗?我们有面临雪崩的危险吗?气温会突然下降到零下20度以下吗?如果没有,我们就继续向上吧。我想的是,如果没有以上危险,我们就可以孤注一掷的冲击顶峰,岳导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了我三个问题:我们从南坡上积雪如此的厚,北坡的雪会比南坡更厚,南坡尚且如此困难,我们能够从北坡顺利下山吗?雪还在下,积雪继续增厚,我们登顶以后,从原路返回可能吗?如果不能原路返回,在海拔 3767 的山顶,我们带的给养能够支撑3天以上吗?我无言以对,理智告诉我不能和向导较劲,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登顶,但是不能抛弃登山的基本原则,不能去冒不该冒的风险,如果出现危险,今后的一切都是空谈,我该怎么做非常清楚,但是顶峰的诱惑却让我不甘心就此被天气和向导打败,犹豫之中,岳导开始安慰我,人家大老远的去青海、去西藏、去新疆登山,最终放弃的情况不是很多吗,放弃太白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你已经是今年冬天来太白的人里面爬得最高的了,况且你是一个人,况且你面对了太白非常恶劣的天气,你已经看到了你自己的能力,只是天公不作美而已,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傻子也已经能把话听明白,在向导专业的开导之下,理智应该是可以战胜情感的,可是我依旧站在那块突兀的大石之上,顶峰在云端向我招手,而我却只能无奈的离开,这是我来太白的最终目的吗?我不知道,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取与舍在那一刻变得如此的艰难,向上很艰难,向下却更为艰难。

理智与情感在经过数分钟的较量过后,理智最终选择了下撤,而这个时间和高度让我永远难忘: 20041130日中午1210 ,海拔 3570 ,罐头梦断太白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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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撤
要下撤,就下撤得干干净净吧。这是我和岳导共同的想法,既然不能登顶,就没有必要留在这又冷又高的地方过夜,下撤到药王殿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150分,还有 23公里 的下撤路程,有些担心能否在6点天黑之前赶到铁甲树,不过经过6个小时的体力消耗,埋锅造饭是必须的选择。一阵狼吞虎咽之后,再次上路,时间指向了240分,看来在天黑之前赶到铁甲树完全没有了可能,有些担心下撤的路,上山容易下山难,在陡峭积雪的山坡上一路向下狂奔是不现实的,只愿下撤途中不要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天渐渐的黑了,置身于漆黑的丛林之中,有些恐惧的感觉,担心冰天雪地里饥饿的动物会趁夜袭击我们,又有些担心掉落在冰冻的云雾沟里,此刻我才明白向导对于我的意义,他不仅是带路的人,或者一路上给你提供安全保障的人,更是一个人在面对困境时的精神支柱,也许没有向导同路,我的下撤过程会更加漫长和痛苦。

打开头灯,黑暗中的一片光明带来了一丝安慰,心是平静了下来,腿却开始不听使唤,背着大包连续下坡让膝关节承受了超负荷的压力,摇摇晃晃的行进在冰雪泥混合着的山路上,有些危险,更有些难以忍受。岳导没有带头灯和电筒上山,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会走夜路,在灯光的照射下,走在前面的他跌跌撞撞,不止一次的要他保持和我的距离以确保安全,不过岳导似乎已经受够了如此的折磨,只想尽快回到有人烟的地方,他并没有完全听我的忠告,N次跌到在路上,无奈之下,他摸出了他的手机,利用那可怜的一点微光继续下降。既然这样,只能咬牙加快行进速度,保持和岳导较近的距离,我不希望他摔伤或者掉入溪流成为被救援的人,我需要在他的帮助下顺利下撤,无形中他提高了我的行进速度。

晚上920分,厚畛子镇上,耗尽了最后的体力,极度疲惫和虚弱的我们,踏进了一家正准备关门的餐馆,老板有些惊讶我们的到来,烤火、倒茶、安排饭菜,而我只能枕着背包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再也不想起来。屋里弥漫着煤球燃烧的味道,和茶水的热气,厨房里面是老板和伙计忙忙碌碌的身影,岳导在和一个当地人聊着天,说的好象是山上的情况。

想着早上还处于那个银白的神仙世界,此刻却已回到了人间。

摘自:背包吧

 

山骨林风—太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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