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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宏凌
时间:1999年8月
经过整整一天的跋山涉水,下午7时,我们终于到了第一宿营地—南天门。
所谓南天门,其实就是建在山顶上的一座简陋的木结构庙宇,走近一看,见墙上面写着“海拔3120米”。高兴得我大叫起来:只差600米了,或者说今天我们已经爬高近2000米了。庙宇的主人是一位年近60的道人,姓王,从装束上看像一位极普通的山里人,我们称他为王道人,庙的正中间供奉着山神,香烟缭绕,王道人也住在庙中,还领着一个不到10岁的孙子,小孩在不停地摆弄着手里的一台半导体,庙宇是厚畛子乡的,由王道人承包,每月要向乡上交500元。庙的两边塔起了两个大炕,上面还有一层木板搭的二楼,至少可休息40余人,每人20元。庙的旁边还塔起了一个帐蓬,是太保局的工作人员,他们每年5—
9月要在山上待5个多月,够辛苦的。
天色已黄昏,此时已处在深山之中,远处山与天相连,云与山环绕,我就在云层中间,在夕阳的辉映下,景色甚为壮观,如入仙境,我向北望去,在望远镜中拔仙台清晰可见,那是我们明天征服的最高点。
当我正看的正入迷时我们的全部人员也已到达,刘团长(自封)下令:“在此扎营”,经过分工后大家便在庙门前4、5米远的一块平地上忙了开来(事前已向王道人捐的10元香火钱),有的打扫卫生,有的铺塑料布、有的支帐篷、有的给气垫充气,有的已将酒精炉支起开始埋锅造饭,嫣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大家忙里忙外热闹非凡,一整天的疲劳在欢快的笑声中荡然无存。
说话间,5顶帐篷已搭好,在海拔3120米的荒山野岭上突然出现了这么多鲜艳多彩的帐篷,使得整个南天门一下便有了朝气,太保局的人员和仅有的另外5位游客都出来观看,眼神中显然流露出一种羡慕的神情,并说:“看,这都是老玩家”。
这时太阳已全部落山了,夜幕很快降临了,气温在急剧下降,我们一路上出的汗又成了冰凉的潮气,浑身发冷,身上开始一阵阵发抖,帐篷外边很快就凝结了露水,我们赶紧穿上带的全部衣服,但还是感觉到寒气袭人,直到吃完热饭后才稍有好转。
由于白天忙于赶路,午餐非常简单:吃烧饼夹咸菜,喝天然矿泉水,可能由于矿物质过于丰富,似乎我们每个人也得付出点什么,于是一路上便放屁不断,臭气弥漫,刚开始我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私下交流才知大伙均有同感,于是同僚们更是肆无忌惮,真是对不住这山、这水、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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