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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太白穿越之—肥妈落难记实(完整版1.01a)

 

作者: 肥妈
发表日期: 2001-10-25


10月2日 铁甲树
 清晨,分成两队人马出发。我脱掉了抓绒衣,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一件冲锋衣。收拾好背包,调好肩带长度,把摄影包外挂在登山包的下部。和另一个向导、英雄、SUSSI、土豪、土鱼等第二批人马出发了。

刚过了铁甲树(此地因而得名),就在一收费处交了400大洋买路财(加上第一批人共21人的门票),NND真黑。据说走新路要过好几次溪水,但比老路少走10里山路。此时海拔1550米,到南天门3250米还有1500多米,我不由加快了脚步。好象为了证明一下,过了收费处不远就横着一条水流挺急的小溪,上面歪歪扭扭搁着几根木头做桥。我们每人都背着大蜗牛壳,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没走多远,一条更宽的小河又摆在眼前,这条河很客气,为英雄的右脚做了一次接风洗尘也不管英雄是否愿意。刚刚过河,前队的晒死劈死就满脸愧疚的通报了一个坏消息,前队过这条小河时,留下了英雄的一只对讲机作为河仙的见面礼。这回让英雄心痛不已,下决心无论如何要打捞出那只对讲机的尸骨,并发出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号召。就在向导响应号召,趴在水中寻觅之时,突然发现蓝山小箭从前面回来了。我们都问何故而返?小箭说回来接我们,我们大为感动。

  我的BIGPACK TITANIUM 65L包里除了个人的睡袋,衣物和食物外,还装了炉头,套锅和高原气罐,再加上相机、脚架和两个水壶,差不多有50斤的装备,包上可增加的10L容积都升到了顶。我观摩了一会儿打捞工作,看也帮不上忙,考虑路上拍照可能会耽误时间,于是决定跟小箭先走了。这时其余的队员还在河边打捞或观赏打捞。至此,我的个人独旅开始了。

万泉沟瀑布
离开了“英雄涣脚处”,我和小箭步入了林区。地势开始向上,路线基本是沿着一条1-2米宽的小溪走,有时在左边,一会儿又走到右边。这并不奇怪,通常上山的路都是从朔溪开始。到处都是长满青苔的大小石头,溪水潺潺,在石头中绕来绕去。由于纬度和海拔都较高,太白的秋天似乎来得比较早。地上,水中撒满了黄色、红色的落叶。

不久,山势渐渐变的陡峭。此时我并不太在乎上山的角度,反正要上升1500米,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做的功都是一样的。又过了不久,山路渐渐的离开了小溪,因为溪水的落差越来越大,不大适合在小溪中行进了。上山的坡度开始不那么平稳,缓的地方20-30度,急的地方有60-80度,有时需手脚并用才能上去。

这时我渐渐意识到,装包时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虽然来之前就加强了一些心肺功能的锻炼,但体能的提高不是十天半个月的事情。显然背包的重量限制了我的行进速度。不管了,赶上前队时,和体力尚佳的队员换着背吧。不知是小箭的体力极好,还是负重较轻,他始终在我的前面。

我呼呼喘着气折过一条山路,抬头一看,蓝山小箭背着包在我上方4米处坐在一棵树下,看着我呼呼的喘。咦……..这么瞧,小箭挺象蜡笔小新的…大眼睛……土豆脑瓜…哈…...越走近越……..突然,“小新”神色凝重的打断了我的浮想:“肥妈,我们好象走错路了……”我差点儿就地摔倒。“一句话点醒我梦中人#¥#%……."。问明原由,原来“小新”跟错了向导,我们的向导走的是新路,从龙豹嘴,云雾沟,老君殿,也就是沿山的东坡,从东北方绕上南天门。而我们要从羊台,原始森林,凉水井,金丝猴栖息地,羚牛栖息地,沿山的西南,绕道西北上南天门,不仅多走十里山路,更糟的是路上没人能分担我的负重了。可爱的“小新”专程回来,很辛苦的把我送上了WRONGWAY。看看表已走了两个小时,回头是不可能了,且没有向导,走新路更没有把握。我看看“小新”:“没办法了,继续走吧,争取在南天门汇合。”说这话我一点底气都没有,一路上除了要跟其他队的向导不说,背着大包多走十里山路要多花多少时间,我一点数都没有。

幸好同路的还有天津队6-7人,南京另一队5人,还有石家庄一人。所以,基本上不用担心迷路。走吧…呼呼…... 要快点了……山真高啊……呼呼……等歇下来…… 要抓住小箭这个土人……呼呼…… 狠打PP...... 脱光了打……呼呼。一路上除了走路,喘气,就是想象到目的地后如何痛殴蓝山小箭而后快。可小箭好象知道了我的险恶用心,没多久就跑没影了。

路过了一个瀑布,可能就是万泉沟瀑布吧,山势变得更陡了,全是六七十度的上坡,顶上就是下一站:羊台。我找了个地方卸下背包,掏出军刀锯了一段一米多长的树枝做登山杖。后来这根登山杖一直跟随了我三天,同时我也体会出了走长途山路时登山杖的重要性。 建议:以后各位驴友如果兜里银子够多,不妨添置一对登山杖,又酷又好使。当然,没钱也没关系,上山前做一根一样管用,只不过使起来样子有点象洪七公。

爬这样的坡实在很辛苦,物理学原理这时也安慰不了我了,只希望赶快上到羊台顶。听天津队的向导说,过了羊台,这样的上坡就少了。看着海拔表,每上升100米就歇五分钟。将近中午了,没有午餐,只好一边爬一边靠牛肉干和巧克力补充能量。终于中午约12:30登上了羊台。我一屁股坐下,猛喝水猛喘气猛啃大饼。不一会天津队的一个一个上来了,也一个个坐下大喘气。一问向导,下一个高地是凉水井。羊台到凉水井要攀山脊过峡谷,而翻过了凉水井,到南天门就好走多了。大家歇了约二十分钟,又上路了。过熊猫栖息地时,在路边的一个山泉边罐了一壶水,没想到这壶约1.5升的水在后来成了救命的水。

路上一会下雨,一会下冰雹,一会又太阳高挂。随着高度不断的上升,植被也在不断的变化。从山下的阔叶林,山腰的杉树、山竹,到过熊猫栖息地、原始森林后的松树林,层次非常明显。只是除了动物粪便外,一只熊猫、羚羊羚牛都没见着。

凉水井
下午快六点,又爬了一个百米大坡后。终于到了凉水井,高度表显示2700多米。一间残破的大半已坍塌的木屋显示这里曾经有人住过。阵阵山风袭来,我的身体立刻变得象雪碧一样透心凉。听向导说从这里到南天门路途平坦,最多最多只要两个小时就能到(其实,向导他们晚上十二点才赶到南天门,这是后话)。向导没有装备,要等同样没有装备的几个北京记者,再赶到南天门宿营。

天津队准备就地扎营了,很热情的劝我留宿,不要赶夜路。可是想着大家都在南天门等着一定会担心,我实在归队心切,再加上听向导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于是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决定赶夜路到南天门(事后了解,此时队友们正摸黑在水中奋斗)。可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我没有等向导一起出发。因为我想,向导和北京的记者都没有背包,应该很快能赶上来。

从出发地凉水井到可与所有队员汇合的南天门,要经过高山流水,金丝猴栖息地,羚牛羚羊区,万亩琵琶林,独叶草几个地方,基本上都是在原始森林里穿行。我看了一下简易地图。我的位置与南天门之间隔着一个3075M高的不知名的山头,而预计的路线是从山的左边绕过。方位先从凉水井向西北走到羚牛羚羊区,再转向东北方向经过万亩琵琶林可到南天门。

夜奔
出发了没多久,刚才从树梢上撒下的一点夕阳忽然消失了,老天开始阴沉着老脸。的确,由于南天门与凉水井海拔高度相差不大,这段路不象先前那样忽上忽下了,没什么大坡度。高度基本上保持在2900M左右,这也成了判断路线是否正确的依据。走着走着,一阵风吹过,下起了冰雹,经风一吹,冰籽打在脸上生疼。天色越来越暗,而且越走越不容易判断前面队伍的足迹。只有脚下偶然出现的一张糖纸或巧克力包装,证明路没有错。我想,只要让约一百多米高的山顶始终保持在我的右侧,就应该不会走错。此时,小箭在我脑子里,已经被痛扁了无数回,实在无处可扁了,只好很无聊的专心赶路。一边走着,一边不时的看罗盘。由于有向导,我带的地图实在太简单了,我只有尽可能估计自己的方位。但我估算的有多可靠,说实话真想找个人来拿枪逼我相信。现在才体会到罗盘和一张好的地图有多重要。不过每隔不到半个小时,总能在一个大石头上看到红漆的箭头标志,这使我增强了信心。

七点半了,光线暗的使我不得不拧亮了头灯,可在丛林里,头灯的光亮只能让人走路时不和大地接吻而已,实在是无法判断前面路径的走向。周围的树影交错,地上长满苔藓的石头和四处横呈的枯木,不由宁我想起了恐怖片《布莱尔女巫》。我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我可不想陪女巫喝茶。冰雹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和不知哪里传来的树枝断裂声,不时让我的头发把头巾向上顶一顶。为了找下一个路标,我足足花了四十分钟。出于对这个标志的感谢,让它和我的打狗棒合了个影。可殊不知这就是我今晚所见到的最后一个路标。

重扎了头巾,壮了壮胆,继续前行。此时,右手的山顶已经看不见了。相信如果此时关上头灯,就是撞上头野猪,我也会当块石头爬过去。而且每隔三五米就不得不停下,仔细辨别哪个方向是可能有人走过的,偶尔见到的羚牛粪也没有人惠顾了,只好我自己来上一脚。

成为迷途羔羊
突然,隐隐约约的听见前面有人说话,而且显然不止一人。难道到营地了?我激动的头发又把头巾向上顶了一下。虽然很奇怪,根据罗盘辨别,说话声在我的西北方,而我到南天门时应该面向东南方。可此时顾不了那么多,能见到活人已经够让人激动的了,我连忙喊了一嗓子。前面有回应,言语中好象还有“…. 肥妈吗…."我赶紧喊,“是我,你们扎营了吗?”“…没有…快点…”回音断断续续,听上去大约200M左右。我赶紧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了五分钟,我又喊了两声,回应还是“……快点……”。而且,声音好象远了。不妙,前面的人似乎不知道我的处境。我急忙掏出救生哨,连吹了几声,三短三长三短。不一会儿我就明白了,对方显然不知道摩尔斯码和SOS,因为回应除了一声哨音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前面根本就没有等我,我现在又孤身一人了。更糟的是回头一看,此时远远的偏离了原来的路线。我试着往回找,可走了十分钟就放弃了,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原来的路。我的脑子一下就乱了,如何选择现在尤其重要(因为我始终相信小命诚可贵)。TO BE OR NOT TO BE,IT'S A PROBLEM...唉,怎么老莎那个糟老头的话到哪里都适用?我老人家也被他不幸言中。

镇定,先镇定一下。我停下来,掏出地图和罗盘,借着头灯辨别了一下方向。我现在不知有没有过羚牛羚羊区,如没过就应往西北方走,如过了就应往东北方前进。权衡了一下,我决定先向北走,同时保持海拔高度不变。如海拔降低就向东北方向转,如海拔升高就往西北方向转。

继续上路,此时已经没有路可言,一会要从树枝下钻,一会又要从横倒的大树干上爬过,此时我真成了山里的一只大蜗牛。走了二十分钟,渐渐的我发现周围的植被有所改变,地上的小树枝和落叶少了,变成了针叶和厚厚的青苔,树上也满是青苔。走在路上好几次都一下子陷入了青苔下空洞里,有时一直陷到膝盖以上。我看了一下罗盘和山坡的走势,可能是山的朝向变了,此时我应该在山的西北面。按地图的标示,此时应该转向东北。可是对这张地图该不该信任,前面的方向究竟是否正确,路上有没有悬崖都是未知数。如果再犯错误可能真的小命不保了。

露天宿营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就地宿营,天亮再找路。我的包里有高山气罐和炉头,有套锅,壶里还剩越一升半在路上灌的山泉。食品有一块半的馍(有半块是从土鱼嘴里省下的,在此对土鱼表示感谢),十几个牛肉粒和小块巧克力。还有一点小资食品:两小包真空包装的盐水鸭肫。再加上衣物,一个防潮垫,一个BLACK WOLF CHEROKEE的睡袋。物资还算充足。

缺的就是帐篷,我还没有不用帐篷露营的经验(不知有没有其他驴友试过),更何况在海拔3000M。我的睡袋舒适温标为零下9度,极限温标为零下20度。而此时气温最多零下10到零下15度。所以只要不碰上山猪野狼或女巫什么的,自己冻死的可能性会比摔死小很多(而且即使遇上狐仙也比半夜挂在山腰或树上强)。就这么定了,还是冻死吧。

很快选了一块有点凹的地方,靠着一棵大树。我卸下包,先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裤子等进睡袋再加。周围的气温越来越低了,先要增加热量。牛肉粒和小块巧克力分成了四份,一份晚餐,一份半夜冷时备用,一份明天早餐,还有一份明天万一还找不到路时备用。晚餐还计划消灭半个馍和一包鸭肫。

炉头气罐架好,准备烧半升开水,喝点热的增加体温。套锅太大,烧水浪费资源,还是用军壶的腰型饭盒。点火,几下不着,又打了几下,炉头还是呼呼的只出气不着火。我想起了,这可能是在铁甲树宿营时,土豪拿来的那个打不着火的炉头,早晨我错装到包里了。幸好我还有一个走之前在苏果买的打火机(一块钱一个)。嚓嚓,咦,火石没火星,该死,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如果放着气罐打火机不用,用军刀里的燧石生火,那也太滑稽了。我非点着不可,NND,好容易把你们扛上山,岂有不干活之理。我把打火机的喷气口调到最大,对准炉头的电子打火器不停的喷,同时左手反复启动电子打火器。看着小火星跳来跳去,呼,打火机着了,几乎同时炉头也喷出了兰色的火焰。我舒了口气,同时庆幸刚才闪的快——不然一只眉毛非火葬了不可。

接着,开始了我的晚餐,一边就着风擦鼻涕一边啃夹着鸭肫的馍,看着水慢慢烧热,心想如果来包咖啡或加点麦片什么的…嘿嘿…嘿嘿…呸呸…不行,这时候还惦记着腐败,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继续啃馍擦鼻涕。

包里还有一小瓶红星二锅头,闭着眼睛灌了两口,辣的直吐舌头。吃完喝完,身上暖和了许多,得赶紧带着热量进睡袋。我先用冰斧砍了一些树上带着厚青苔的树皮,铺在地上青苔较薄的地方。地上垫得够厚了,再铺上防潮垫。天上还在下小冰雹,还好不是下雨。高山气罐和炉头明天还要用,为了防止上冻,拆掉包好放进背包。

布莱尔营地之肥妈铺位
大石头和树林挡了不少风,只要能保证睡袋干燥,晚上御寒应该没有问题。我掏出背包的防雨罩,将睡袋的下半部分裹了个严实。脱下的军裤怕被露水打湿,也塞进防雨罩。鞋子是重点保护对象,明天能否走出去就靠它了。靴口用塑料袋扎紧,防止露水进去。又在脑袋左边放了相机包,右边放了BIG PACK包,用来挡风。接着把BOULDERGEAR的防寒服脱下,铺在睡袋里垫在背部。MARMOT的冲锋衣紧紧裹住睡袋上半部挡雨,身上穿了件抓绒衣。在钻入睡袋的同时,把我的丛林之王也带了进去。把保险扣松开,右手轻轻的握住冰凉的刀柄,心里增加了一点安全感。如果有野猪狗熊的,一定让他(或她)尝尝我祖传的肥妈刀法。不过如果是女巫或狐仙,到底是守身如玉,还是牺牲色相呢,这也是个问题…….。伴着头顶上呼呼的风声,疲劳很快将我拖入了梦乡。我还做了一个梦,好象是我睡在家里的床上,英雄敲门来找我。

夜里一直伴着风声和松涛声,如果不是身处险地,我似乎真觉得有点享受。只有一个小烦恼,我的睡袋为了呼吸,留了一个口没扎紧。半夜总有小冰籽和杉树叶子打在我的脸上。不是钻进鼻子就是掉进耳朵,甚是烦人。
  
下半夜醒了一次。一睁眼,一轮明月象盏探照灯挂在空中,周围的天空被照的雪亮。浮云走的飞快。我想起了今晚是中秋第二夜,真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然后翻了个身接着呼呼。

羚牛羚羊区
再睁眼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夜里不知何时下了一场小雪,我的身上和包上撒了一层薄雪。防潮工作很有效,睡袋里没有湿,还比较暖和。只是睡袋和防潮垫有些地方被冰冻在了一起,防潮垫也冻在了地上。起来检查了靴子,里面也没有露水。很好,开端不错,一夜总算挺了过来。透过树影,我看到了对面的山脊,顶上被朝阳染红了一大片,金灿灿的(后来才知那就是五十里跑马梁)。阳光证实了昨晚没有判断错,我是在山的西北面。

起来,生火造饭。嘴里嚼了几片牛肉干和巧克力,看了看周围,地上也铺了一层小雪。抓起相机,把昨晚的布莱尔营地和肥妈栖息地拍了下来,万一陪了女巫过了下半辈子,至少人们能了解我的经历。点火烧了了半升水,早餐依然是馍夹鸭肫。吃完,收拾东西,不知是因为高海拔还是有点体虚,打包时气喘的不行。花了很长时间才收拾停当,拿起我的打狗棒,背上了蜗牛壳,继续上路。

周围地上都是雪,虽然雪不厚,但足以掩盖了昨天的脚印。想想昨晚刮的是北风,也许山的西面雪会少点。果然不出所料,往西边走雪越来越少。看着山顶,比昨天记忆中远了一点,说明路应该在上面。依靠罗盘的帮助,我向东笔直朝着山顶方向走,相信一定会横切过小路。黄天有眼,这么走了才二十分钟,我就发现地上隐约有一条印记,呈东南朝西北走向。沿着它边走边观察,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猛然发现一个脚印豁然印在一块牛粪上。为了保险起见,我用我的脚比画了一下,明显不是我的。在晨光的照映下,那块牛粪是如此的楚楚。没有给它拍一张写真,我到现在还后悔。

沿着那条路,我加快了脚步。途中遇到了几个红色标记,更证实了方向。根据小路的方位我对照了地图,确信昨天是在过羚牛羚羊区时迷路的。现在可以信心百倍的赶路了。转道山北时,我又不得不小心了。因为这里被白雪盖着,路径不太明显。特别是红色标志指向也很含糊。比如,一个箭头笔直的指向天空,如果跟着箭头走,我会爬上一棵松树。还有一个箭头指向路左边,根据其引导,我往山下走了五十米。发现不对劲,又折回才看见前面有一根细细的红线搭在草上,应该继续向前。

归队
快走到万亩枇杷林时,忽然听见有人说话。我连忙吹响了救生哨。前面人问我是否一人?我肯定了后,一个人忽然直呼了我的大名。走近了一看,是我们的向导。原来是英雄叫他们沿路回凉水井看看我在不在。两人听说我独自在原始森林里过了一夜,惊讶的盯了我一会。确认我没有开玩笑后,向导还是将信将疑。一边走,一边又问了我许多问题。

为了加快脚步,一个向导把我的背包背了过去。两天以来,第一次没有了五十斤重的负重,我走路反而不习惯了。人感觉象是能够飞起来一样。就这样,右手是初升的朝阳,左手是被朝阳染红的跑马梁山脊,我在万亩枇杷林里穿行,箭步如飞。

一个小时后,上了一小段坡。我听到了一阵喧闹声,赶紧加快了脚步走向山头。一走出树林,朝阳毫无保留的披撒在了我的肩上。同时我也看见了沐浴在晨光中的队友们,后面一个带飞檐的建筑,门上匾额写着《南天门》。此时不知谁喊了一句“肥妈回来了。”人群一下炸了锅,都欢呼了起来。我简直能感觉到队友们见到我的喜悦和对我的关心象是一股热浪向我袭来,包围融化了我。“肥妈,我们爱你!!”“我也想死你们了!!!”

走进了队伍,我拥抱着313,玉超,还有其他队友。如果不是体力不支,我真想拥抱每个人。此时的阳光真是太美好了。我躺在了一个地垫上休息,小箭走来微笑着看着我。这时看见小箭是那样的亲切,如果不是他脸上的胡茬,我真想亲他一口,打PP的事早忘了(同时也实在是没力气,待以后再说)。大家都过来问寒问暖,问我一夜如何过的。那时,我真不知从何说起。当时我就决定要写下这段经历,以食众人,回报大家的关心和好奇,同时分享亲身体会的一些经验。

最后,当我坐在南天门台阶上,喝着SUSSI为我煮的牛奶麦片粥时(SUSSI煮的麦片粥好香)。眺望着昨天我露宿的那片山林,回想着昨天的经历,心里暗暗问自己,昨晚我是否真的战胜了这座大山?或许,是这座山,这片山林以博大的胸怀包容了我。

摘自:西祠胡同之欢乐每一天论坛

 

山骨林风—太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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