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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way
时间:2003年8月
没去过太白的驴不能称为真正的驴。
从太白回来,我一直这么想。
坐在回西安的车上,我问飞鱼,这就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飞鱼说。
太白之行,我问自己。
没有结束,我的心已经留在了那里。
早就计划去太白,一是因为在陕西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上过太白山,其实以前是去过一次,但那次因为没有问清楚,只到汤峪那边玩了2天,二是看了这么多太白的游记,心里痒得厉害。但好事多磨,几次要去,都没能去成。
这周终于有机会了。
只有双休日,意味着只能自虐了。走吧,不管那么多了。
周五下午急忙买好食物,收拾好背包,和飞鱼直奔太白。
到达厚畛子已经晚上9点多了,望着四周一片漆黑的深山,我的心里充满期待,太白,我来了。
由于前几天有人出了事,上山必须请向导,虽然飞鱼已来过5次了,我们也只好请了向导,毕竟安全第一嘛。早晨6点半,3个人出发了。
走了一会,到了铁甲树收费站,门还没开,刚才还一路说笑的3个人顿时没了声音,悄悄的走了过去,等转过一个山弯,我和飞鱼大喜,哈哈,门票省了。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选择从新路走,这一路独木桥很多,向导建议不要从木头上面走,我还是用脚踩上去试了试,果然很滑。
下面的路一直都在树林中穿行,路边有很多泉水,我俩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一个错误了,水带得太多了。我带了近7斤重的水,飞鱼还有5斤水。看着向导手中就拿了个空瓶子一路接水喝,心里那个悔啊,又舍不得倒掉,算了,背着吧。
在这里向从厚畛子上太白的驴友建议,上山只带1瓶水就够了,再带上2个空瓶子,最后接满,经验啊。
走在六里坡,正在休息的时候,山上下来一个背包的人,既然是同类,当然高兴了,离得老远就相互打招呼了,他从我身边过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水壶和手杖是snowwolf的,哈哈,哪里走,你是背包吧的吧,我问,这人惊异的转过脸来,你怎么知道的,几句攀谈之后,大家原来都熟悉对方的名字,是摩维洁,他又来太白了。
继续前行,到了老君殿,向导说上次他带雪鸟俱乐部来,到这都5点多了,就在这里扎的营,我看看表,才1点多。哼哼,骄傲之情顿生。吃了点东西,继续走,快到药王殿的地方,飞鱼说好像下雨了,我赶快拿出防雨罩,刚套上,雨就下来了,好快。好在离药王殿就几分钟了,我们加快脚步,到药王殿避雨。大概下了10分钟,雨停了,我和飞鱼感到饥肠辘辘,都2点了,才吃了一小块馍,能不饿吗,自带的食物好像有些不够了,15元买了两碗面,吃的我们满头大汗,真舒服啊。
一路辛苦,6点多终于到了我们的宿营地--玉皇池。
放下背包,终于有心情静静的欣赏着大山的景色了。
玉皇池还有3个中学生模样的背包族,他们的背包我仔细看了一下,是细帆布作的,两边都有侧兜,容量在35升左右,看着挺结实,问问才知道是从军品店里买的,一个包才60多元,性价比真高,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军品店看看。
玉皇庙正殿两侧还搭有木板床,木板上还有棕垫!帐篷支在上面太爽了,再加上防潮垫,呵呵,赶上席梦思了。
收拾好床铺,就要用我的新炉子了,随着火苗呼的喷出来,这一刻,我的心也飞了起来…
光听着着火苗的声音也够爽的,飞鱼也兴奋的说。
5分钟左右,一包面就煮好了,一个用盖子,一个用杯子,连汤都喝干了。
聊了一会,准备睡觉了,可我感觉左膝盖有点不对劲,上山的时候不知怎么搞的,大概有80%的台阶都是用左腿上的。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没有当回事,可现在休息了一会,却疼得厉害,以前打球的时候还受过伤。
果然,刚睡着一会,就疼醒了,左腿一动就疼得厉害,只能冷敷一下了,对了,用水壶里的山泉,把水壶往膝盖上一放,冷得直咬牙,但疼痛减轻了不少,明天怎么办呀,希望能好点。
折腾了一夜,终于天亮了,起来走走,比夜里好了许多,还好。
11点左右,快到太白山的制高点――拔仙台了,这时天气极好,深蓝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这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多少年都见不到的景象。这时向导也说他上山这么多次,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天气,听到这话,多少安抚了膝盖的疼痛。
但又有问题了。
我的相机镜头有些不对劲了,对焦的时候有些松动,不会吧,正是关键时候呀,怎么能这样!我仔细看了看,把镜头外面的橡胶圈拉起一看,完了,这海鸥镜头的对焦环和内部是用胶带缠的(怎么能这样做!),现在已经脱开了,这就意味着无法对焦了。我无奈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绝美的风景,多看两眼吧。
万幸的是,我走时一时冲动,将长焦镜头装在包里,一路上还后悔不该带来,现在能凑活用了。幸亏呀,要不然这么美的景色一点也拍不着,后面的路还要背着10斤重的没用铁疙瘩,多痛苦的事情!
欣赏完拔仙台的美景,一会就到了大爷海。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爷海,颜色深的可怕,但走近一看,水清极了。
搭锅做饭,两人将几乎所有的食物吃完,告别向导,准备作最后的一搏,下山。
接下来去文公庙的路一直在山梁上,全是石头,这时又起了雾,什么也看不见了,走在一段接一段、无穷无尽的石路上,无聊极了,而且左膝盖又开始疼了…
走了近2个小时,终于到文公庙了,游客也慢慢多了起来,但是却感觉更加无聊。
下午3点左右,上板寺到了,路上密密麻麻的排着等待坐索道下山的游客,我也想坐索道了,因为做膝盖已经疼的几乎不能弯曲了,但内心总有一种抵抗的力量在说不。
等了3分钟左右,队伍只前进了一步,这么慢!和飞鱼交换了一下意见,走下去。
接下来的1小时35分钟是我此次太白之行最痛苦的一段。只能用左腿先下,一步一步挪下山。下山的路明显很少有人走,来这边的游客大多坐索道了,管理处自然也乐意让游客坐索道,小雨中的山路湿滑异常,我走走停停,无奈的看着头顶的索道。
5点35分,终于,终于下到了下板寺,坐上下山的车,也顾不了周围的乘客,脱掉被汗水和雨水湿透的短袖,换了件干衣服…
终于将自虐进行到底了。
但我想,我已经是一头真正的驴子了。
最后感谢我十一年的好友,飞鱼,我们共同度过这难忘的两天。
还有我一直思念的老婆。
2003年8月23上午6点半-24日下午5点35分,厚畛子-下板寺。
摘自:背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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