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雪水酿美酒


“太白美酒放异香,千古芳名源流长。”眉县金渠镇的太白酒相传源于一家吴记烧坊。

吴家先世居于斜峪关,地处褒斜栈道要塞,这里气侯温和,山果繁多,溪水甘甜,发展酿酒业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自古以来,此地烧坊遍地,酒店林立,骚人墨客、达官巨贾,名士乡贤总爱来此观赏山景,品酒为诗。吴家世代酿酒为生,传到吴铭这一代,酿酒技艺已是炉火纯青。常言道:“树大招风”。吴铭的技艺引起了同行的忌恨,明枪暗箭接踵而来。一些阴险毒辣之辈,竟唆使地痞无赖常到吴记酒店寻衅闹事。忠厚的吴铭在斜峪关难以立足,只得搬到三十多里外的金渠镇谋生,做生意勉强糊口。

酒乡斜峪关有个规矩,每年要举行—次赛酒会。赛酒时,方圆几十里的烧坊都要把自己当年酿造的好酒抬去一坛,由赛酒会会长主持,让品酒高手品尝,区别优劣,确定名次。夺魁之酒,坛子上披红挂彩,炫耀市井,还要给烧坊报喜挂匾。吴铭自到金渠镇之后,一则生计艰难,力不从心,二则饱受“出名”之苦,无意再在酒场逞雄,故对赛酒之事只是应付而已。由于这年生意不景气,吴铭早把赛酒忘得一干二净。这天,帐房先生来到跟前,轻声说道:“吴掌柜,今天是赛酒之日,该派哪个伙计前往斜峪关送酒?”吴铭说:“我看今年就兔了吧。何况时辰已晚,送去大概也下不赶趟了。”帐房先生说;“常言道,虎死不失威。今年若连赛场都不敢上岂不贻笑四方?”吴铭觉得言之有理,便吩咐张聪和王实两个伙计前去送酒。

张聪和王实抬着酒坛,脚不停点地赶路。天气炎热,山路崎岖,两人大汗淋漓,口渴难忍,张聪说:“王实兄弟,你看天气如此炎热,附近又无水可喝,难道要把咱兄弟俩渴死不成?人常说,傻大哥卖馍哩,背着干粮受饿哩!咱们抬的是酒,何不喝它几口,润润喉咙,也好赶路”。王实听了,连声叫好,两人便打开酒坛,美美地喝了一顿,顿觉回肠荡气,精神抖擞。于是就走走喝喝,喝喝走走,高高兴兴地往前赶路。

走到一条小溪边,两人放下酒坛休息。王实说:“张兄,酒这玩意儿确实是宝,喝得越多越有劲,抬起坛子觉得轻松多了,真有神力!”听到这话,张聪象是想起了什么,赶忙揭开坛子一看,吓了一大跳,满满一坛子酒,被他俩喝下去了一大截,这怎么向赛酒会长交待呢?王实见此情景,更是吓得要死,焦急地说:烧坊里边酒如水,要是在咱金渠镇,背着掌柜的往坛子里添两勺就行了。在这荒山野外,可怎么办呢? 这句话提醒了张聪,他高兴地说,  “王实兄弟,咱们何不取些溪水把坛子灌满,此事你知我知,咱俩不讲,何人得知?”王实觉得再无良方,只好同意。于是两人用溪水把坛子添满,勿勿忙忙抬到斜峪关交给会长了事。

转眼过了三天,张聪正在柜台里边打肫,忽听街上吵吵嚷嚷,抬头一看,只见赛酒会长带着一伙入朝吴家酒店走来。他心里想,八成是酒内渗水的事败露,会长上门问罪来了。他欲前不敢,欲后不能,只是呆呆地站着。忽然,唢呐高奏,鞭炮齐鸣,会长高声喊道:“请吴掌柜出来接匾!”张聪看到大红金匾,猛然省悟了过来,估计是张冠李戴,心想干脆将错就错,免得酒内渗水之事败露,祸及己身。于是忙将会长迎进店内用茶,然后转身到后院向掌柜报喜。

吴铭听了张聪的禀报,觉得奇怪,说道:“今年送去之酒,能评中档,就算万幸,何敢奢想夺魁。是不是会长弄错了?”张聪忙说道:“会长送回来的酒坛明明是咱吴记酒坛,岂能有错?请快上前接匾,不要怠慢了会长。”吴铭说:“自家之酒,心中有数。此事确实蹊跷,假若夺人之美,于心何安?”张聪怕此事节外生枝,眼珠一转,说道:“掌柜若不敢接匾,别人定会怀疑咱们坛内之酒来路不明,那……”吴铭一想,觉得有理,于是出来与会长相见。

会长一见吴铭,连连道喜:“老朽主持酒会多年,从未见过这等绝妙佳酿。吴掌柜绝技生花,实为酒乡洪福,可喜可贺!”吴铭心中迷感,不好明言,只得应付地说:“水酒村醪,惭愧!惭愧!”会长说:“吴掌柜过谦了。宝号佳酿,异香扑鼻,风味别致,洁而不淡,浓而不艳,香甜醇厚,甘味柔和,谐调爽雅,细细品尝,回味无穷。真是妙不可言,不知吴掌柜是如何酿出这些美酒,还望不吝赐教,造福乡里?”吴铭实在不知其中奥妙,就推托地说:“初试小技,偶得良酿,且容以后见教。”便招呼伙计款待众人,乘势下台。

会长走后,吴铭打开会长送回的酒坛尝了一口,味道确实非同一般,就向张聪和王实询问送酒的经过。王实便把事情的经过全盘端出。吴铬是酿酒行家,深知“名酒必有良泉”的道理,使沿着王实讲的山溪寻找原泉。发现它源于“太白明珠”流出的雪花大寒之水。此水蜿蜒经过太白山时,穿岩层,过砂砾;经丛林,千筛滤,不仅水质滑澈,而且溶入了不少矿物质,最适于酿酒。吴记烧坊用热性高梁酿制的酒中,加入太白山雪花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特殊韵味。于是,吴铭便改用太白山的雪花水酿酒,并取名太白酒。从此,金渠镇的酒闻名四方。 

 

山骨林风—太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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