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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巍巍太白物种宝库（
1995年 9月1
日 上午）
大陆东部屋脊——太白山
由西安到眉县（
1995年 9月1
日 上午）
一块小小的珍稀植物园 （
1995年 9月
2日晨）
太白林海漫游
（
1995年9月2日
）
太白科学殿堂（
1995年9月 2
日夜）
石头河水库．鹦鸽保护站
（
1995年9月3日
上午
）
森林旅游的先锋—小记太白山国家森林公园
（
1995年9月3日
下午
）
神功石·鬼谷子·九九峡·世外桃源
（
1995年9月4日
上午
）
红桦林·冷杉林·独叶草·太白红杉（
1995年9月4日
下午
）
两位主任的谈话（
1995年9月 4
日晚）
金丝猴乐园 我遇到一次考验（
1995年9月 5
日 2：00－15：30）
在金丝猴乐园里漫游（
1995年9月6日
）
佛坪五日记 进入秦岭南坡（
1995年9月6日
18：45－23：30）
喜读《宋健与秦岭》（
1995年9月 7
日4－5时）
佛坪人的巨大贡献（
1995年 9月
7日）
大熊猫研究的突出成就（
1995年9月 7
日晚）
工人出身的土专家巩会生（
1995年9月8日
上午
）
向保护区的卫士们致敬
（
1995年9月9日
下午
）
由七只到六十只—人们把朱鹮从“来绝”边缘上救了回来
（1995年 9月
11 日 11：00－13： 30）
救护饲养中心见闻（1995年 9月
11日 13：30－17：15）
朱鹮返回夜宿地时的动人情景（
1995年9月11日
17：15一19：00）
史东仇等人的贡献（1995年9月11日夜）
土生土长的青年专家（1995年9月
12日凌晨）
在朱鹮的一个巢区（1995羊
9月12日
8：30－14：00）
饲养管理者的辛勤和成就（1995年9月12日
17－18时）
优秀的领头人（1995年9月13日
上午）
国家与人和睦相处—长青保护区散记
这里的大熊猫更多
（
1995年9月13日
17：00－21：30）
潘文石
教授的发现（
1995年9月13日
21：30一23：00）
再读《宋健与秦岭》（
1995年9月14日
6：00－7：30）
有趣的历史故事独特的乡土树种（
1995年9月14日
8：00－16：25）
抢救国宝的功臣科技兴林的模范（1995年9月14日19：30－24：00》
啊，大熊猫乐园在这里！（
1995年9月15日
8：00一13：30）
走向原始林区（199年
9月15日 14：15—16：15）
高局长一席谈
（
1995年9月1
7日）
记汉台·拜将坛（
1995年9月1
7日下午）
陕西的自然保护区主要分布在秦岭南北的林区。同四川一样，陕西也可以称作“国宝之乡”，因为这里同样生活着稀世珍宝大熊猫和跟它齐名的金丝猴以及羚平等等一类保护动物；这里还有更为珍稀濒危的朱汉。让我十分高兴的是：在秦岭南坡的两处大熊猫保护区内，北京大学
潘文石
教授和他的助手，加上当地的技术人员，在大熊猫野外生态的研究方面取得了丰硕成果和重要进展，揭示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科学现象．在朱汉的保护和》殖方面，更是卓有成效。80年代初发现的7只朱勤，到90年代中期已发展到60只，成为世界上唯一的朱汉种群。在中国之外，原有几只朱汉的日本，仅剩下1只。
我还专程拜谒了我们中华民族始祖黄帝的陵园，瞻仰了“黄帝手植柏”和覆盖在陵园上的古柏林。分布在秦岭北坡的天然白皮松林，也是我见到的天然白皮松林中最大的一块。
巍巍太白物种宝库（1995年
9月1日
上午）
太白山自然保护区建立于1965年，今年9月8日正好是她30周年生日。她是我国最早建立的自然保护区之一，1986年升格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在西安，张金良高级工程师已经给我一本51万字的《太白山自然保护区综合考察论文集》，昨晚和今晨我已经读了很多。今天下午，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王吉忍高级工程师相当详细地介绍了保护区的基本情况。之后，参观了陈列室和看了两个录相片。于是，脑子里装满了太白山保护区的材料。太白山保护区地理位置特殊而重要。她的面积近85万亩，地处秦岭中段，北坡是暖温带的南端，南坡是北亚热带的北端，东面是我国湿润平原，西南面是著名的青藏高原。因此，太白山保护区成为华北、华中、华西植物区系的交汇点。主峰拔仙台海拔
3767米
，为我国大陆东半部最高峰。太白山上部保留着相当完整的第四纪冰川遗迹，从北坡海拔
3550米
的我国最高的冰川湖泊大爷海起，到南坡上都，共有5座冰川湖泊，还有许多石海、石河，等等，成为一座天然的地质博物馆。由于它的山体高大，形成南北大气环流的屏障，南北气候的分界线。它由低到高，气候由暖温带、温带、寒温带到亚寒带，具有气候的多样性。正是在这种环境条件下，太白山北坡植被垂直带港特别明显：由下而上，株林带中有王个亚带，即：栓皮株林、锐齿标林、辽东标林；样木林带有两个亚带，即：红烨林，牛皮摊林；针叶林也有巴山冷杉林和太白红杉林两个亚带。太白红杉为太白山森林线的上界，海拔
3550米
高处，面积很大。在太白红杉之上，还有灌丛和高山草甸。在我国大陆东部，由于它的海拔高度比长白山高
1023米
，所以它的垂直带谱是最典型和丰富多样的。现在查明的植物种类：1982－1984年的综合考察，种子植物鉴定为1550种，经过10多年的搜集补充，特别是经过1992年进行生物多样性调查的补充，王吉忍高级工程师今天说已达到1899种。另有苔基植物253种，获类植物120种，所以，太白山保护区的高等植物为2200多种。在种子植物中，属于单种属和少种属的植物竟有107属，我国特有属23属。太白山有相当多的特有种和新种（变种），如太白红杉、太白费、眉柳、太白马头、太白虎耳草、太白报春、太白贝母、太白翠雀花、太白忍冬、太白当归，等等。专家们认为，太白山保护区是我国许多种植物发生中心之一。胎生植物本是热带、南亚热带海滨红树植物的特点之一，而太白山的野蒜，竟然也采取种子成熟之后不马上脱落，而要等待它长成小苗才离开母体。许多地方珍稀已极的桃儿七，在太白山保护区海拔
2800米
以上的灌木丛下，分布很多。现已查明的太白山上中草药有510多种，据说远不止此数。
太白山是黄河、长江两大水系的分水岭和许多支流的发源地，发源于太白山西、南的褒、用二水，浇灌着汉中盆地的万顷良田；发源于太白山北侧的霸王、桃川两河，治沉着关中平原南端的锦绣大地；而拔仙台南侧流下的黑水河，竟也迂回曲折，向东北流来，浦溉着周至的农田，供给西安城市用水。据报道，这条输水道昨天已经正式使用。
说到动物，太白山是古北界、东洋界的交汇过渡地带。这种地跨两界的动物分布状况，世界上有3个国家，一在中国，二在墨西哥，三在印度。现已查明，这里的动物有兽类63种，鸟类192种，昆虫1435种。1992一1993年的一次调查中，确认太白山保护区内有10只左右的大熊猫，把大熊猫分布的北线向北推进了16·
2公里
。这里也有羚牛。
保护区的科学研究工作，最大的一项是有几十位专家参加的80年代的保护区综合考察，它获得了省科技成果二等奖。对许多种木本珍稀植物进行的繁殖试验，取得了成效。与西北林学院合作，对太白红杉群落生产力进行了调查。西北林学院杨俊秀副教授等在保护区调查了真菌区系，发现3个新种13个中国新纪录。
太白山这座巨大的物种宝库，理所当然地引起国内外众多专家的注意。在陈列室中，我看到了著名的独叶草的标本，它只有一条短短的茎，顶着一只奇特的叶片，叶片的形状有点儿象银杏。这种小植物只分布在中国西部山地林下。一位名叫F·金敦·华德的美国人很早在云南采到独叶草的标本，1914年由两位学者共同定名。1957年，我国植物分类学家王文来发表文章指出独叶草叶脉具有特异性，这种小革又引起了植物学家们的重视。美国植物形态学家佛斯特，研究了来自太白山的独叶草的腊叶标本，提出它应是一个新科，并且是一个残留科。我国西北大学胡正海、
李广民
教授等，多次攀登太白山，调查独叶草的生态、分布和生活习性，系统观察独叶草各器官的内部和外部结构及其个体发生，更进一步阐述了它的原始性状，也指出独叶草存在着一些比较进化的特征。此后，美、英、苏等国的一些植物学家，也都发表了各自的对于独叶草的研究成果，提出许多不同的甚至完全相反的看法，展开了一场学术讨论。陈列室内紫斑牡丹的标本也让我惊异。牡丹的故乡在中国，但人们一般见到的是经过长期人工培养的富贵典雅的多姿多采的牡丹花，并且把它视为“国花”。太白山中的紫斑牡丹则是野生的品种。人工培养的牡丹花，花朵的重要待点是复瓣，一圈圈，一层层的花瓣，组成一朵大花；而紫斑牡丹与众不同，它不是复瓣，而是单瓣，它一朵花只有一层几个花瓣。复瓣牡丹或白或红每花只有一色，而单瓣的紫斑牡丹上半部1／3为纯白色，下半部1／3有一个美丽的紫色斑点。从人们欣赏习惯讲，当然不喜欢雷同．而喜欢新奇。例如，许多种猴子都乱蹦乱跳，而懒猴却在大白天缩成一团睡在树叉上，这种“与众不同”就招来许多观众的喜欢。花儿也一样，紫斑牡丹与众牡丹争奇斗妍，也让人有“独树一帜”之感。意大利的一位朋友，近年两次来太白山考察紫斑牡丹。意大利已经引进了紫斑牡丹，但后代发生了变异，因此到现场考察以力求保持原有的风貌。
在陈列室，我还看到了水曲柳的照片和标本。水曲柳在东北都已经不多，在华北更为稀少，没想到太白山上竟有分布一人们告诉我，它们多是零星分布，但也有小片。
晚饭以后，6时50分我们乘车南来。但见眉县平原大面积农田上玉米吐絮结棒，苹果累累枝头，实无大旱迹象。
20公里
后，进太白山，在沟谷中跑，但见沟底山溪仍是水流淙淙。如果太白山上的森林不保护起来，今年这样的大旱难以抵挡。在山中又跑了近
10公里
，到蒿坪管理站，正好是8点钟。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四周群山莽莽苍苍，一个庞大的绿色世界把我们包围起来。啊，我又进入了大自然的怀抱。
蒿坪管理站有一座二层小楼，我住在二楼东头代站长的房间。一坐下来，西北林学院毕业的代检发副站长就跟我说起太白山的昆虫，原来他是学昆虫的。他说，太白山已经发现3种凤蝶：中国虎凤蝶、长屠虎凤蝶、三尾揭凤蝶。“秦岭可说是蝴蝶王国了，”小代高兴地说。他告诉我，到这里来采集标本的科技人员、大学教师相当多，最近还有不少。省林科所的昆虫学家李宽胜研究员和北京农大的昆虫学
家杨集昆
教授，刚刚离去不久。
杨
教授经常在晚间10时到次日凌晨《时在野外采集标本。他已经70岁左右，坚持野外工作的精神可嘉。他可能发现了新种。李宽胜在陕西仅次
于周尧
教授，也是许多昆虫新种的发现者。
今晚9时入睡，争取明天早起写稿，此处海拔
1100米
，并不很凉，睡觉时还开着一扇窗户。
大陆东部屋脊——太白山
由西安到眉县（1995年
9月1日
上午）
9月1日上午9时
，我们由陕西省林业厅大院出发，一路往西，开始了对陕西自然保护区的采访。
李明此次同来陕西，他想看看秦岭上的两三处保护区就回去。由北京出发的时间是
8月30日晚7时零
4分，8月对日下午4时到达西安。由于事先已通了电话，林业厅派车到火车站来接我们；并且一到招待所，林业厅自然保护区和野生动物管理站的两位高级工程师就同我们商定了采访路线和日程安排。特别让我们高兴的是，第二天早上就开始了正式的采访。这样的工作速度是少见的。
陕西的自然保护区，主要分布在秦岭南北两坡，这次绝大部分都可以看到。陕北的府谷县杜松保护区因路程太远，时间来不及，只好放弃。那个保护区有6500亩杜松林，为全国少见。杜松是柏科常绿乔木和灌木，根系发达，萌生力强，耐寒、耐旱、耐瘠薄，是黄土丘陵沟壑地区优良的造林树种。1965年起，县林业局就把这片社松林以及同它相连的侧柏林、油松林保护了起来，1985年正式建立保护区。三门峡水禽自然保护区，在关中平原东部，渭河、洛河和黄河交汇处，河滩地面宽阔，每年有黑锦、大鸨、大天鹅、鸳鸯等20多种鸟类来此越冬。正在筹建的牛背梁保护区，跨柞水、宁陕、长安3县，是我国第一处以一类动物羚牛为保护对象的自然保护区。《陕西林业》主编石文茂，同我多年相识，听说我对古树名木也有兴趣，告诉我说陕南有一株胸径6—
7米
的古树，更让我高兴了一大阵。
林业厅派张金良高级工程师陆同我们，他原在太白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工作，现为自然保护区和野生动物管理站工作人员之一。
陕西今年遭到少有的大旱，一路之上可以看到一部分庄稼长得很差，但大部分尚好，丰收在望。天气仍很热，夏季没有结束。途中第一个县是户县，这里中外驰名的是出了一批农民画家。之后人周至县境，在哑柏镇塞车几十分钟。司机张彪告诉我们，这个镇子的刺绣制品行销国内外。由外地购来白布，自己漂染，然后分到各家进行刺绣，绣完统一销售。我们看到，许多人的自行车、胶轮车上装着待绣的半成品或缓完的成品，在街上走着。张彪说，这里农民靠刺绣发财，最多的有几十万、上百万存款。从车窗向街道两旁望去，许多漂亮的两层小楼是农民的住宅。此时，正赶上世界妇女大会在中国召开，户县农民中的女画家、周至哑柏的刺绣能手，实在是中国妇女发挥“半边天”作用的两个好典型。看到农村的兴旺发达景象，我们议论起人民生活提高之后，肉食的增加和改善将是一个课题。我说起在北京南苑听到的新西兰大量饲养廉鹿和马鹿杂交种成为世界鹿肉鹿茸出口大国的信息，预料中国也将出现养鹿业的发展；张彪又说，他曾拉着林业厅的干部到凤翔县的一个村庄去，那个村有长期饲养白唇鹿的历史。可见，我的预料不用很久就会实现。从现有情况看，饲养梅花鹿、马鹿早已不是新闻，当然养鹿业的大发展还是要全国人民生活有了更大的提高以后。
快到眉县县城的时候，话题转到太白山物种多么丰富。张金良高工举例说，著名昆虫学家、西北农业大学80多岁高龄的
周尧
教授，9上太白山，经他命名的昆虫新种有40多个。中国科学院李传隆研究员，在太白山采集到中华虎凤蝶的一个亚种。
好，我们的车子在秦岭北坡下面，关中平原最南端，跑了3个小时，中午12时到达眉县县城太白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大院内。
一块小小的珍稀植物园
（1995年
9月 2日晨）
凌晨，我拉开电灯，时针指向3时。说来也怪，一到保护区，我的生活习惯马上可以改为凌晨起来写稿，而在北京则至少要5时才从床上爬起来。进度不错，昨天的材料到7时整理完毕。
张金良高工领我们看山间平地上的小小的珍稀植物园。前些年，对太白山珍稀木本植物进行了繁殖试验，这个课题是金良负责完成的。我们看到的是试验的成果。我注意观察，金良情绪很好，语调热情，就像是一位辛勤的老母亲向人称赞她的孩子。
“这是连香树，它的叶子很好看，形状就像扑克牌的红桃A。”接着又说：“它的花儿也美，材质也好。90年代我们采了种子给林业厅种苗站，美国大量购买它的种子。”之后，又补充说；“它的果实结在树干上，很有特点。”连香树是太白山保护区国家重点保护的21种植物之一，主要分布在亚热带，也向北伸入到陕西、山西等地。听说这里有连香树苗，许多地方来买。一家森林公园也由这里买走一部分苗子转卖给了新疆。好几片山白树长得也好。它是中国特有的一届一种的单种属植物，比连香树还要珍稀。我几乎跑遍全国，第一次看到山白树在河南伏牛山，第二次在太白山，它们喜欢生活在山溪两岸土肥条件较好的地方，长不很高，但也有几米。叶子圆圆他，很好看。在太白山，它们分布在几条沟谷之中。
几株杜仲也分布在植物园内。它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它的故乡也在我国，早已进入人工栽培，近年来发现在药用之外还可提炼橡胶，于是栽培更加广泛。野生植株现在已濒于绝迹，而太白山保护区内还保存着较多的野生杜仲，颇为珍稀。
一小片领春木，树上布满着一丛丛的小果，金良说它是一种小乔木，在林中四月出叶之前就开花，给春天增光不少。在太白山，它们生活在山溪旁或杂木林下，呈小片分布。故乡在中国，印度也有。植物地理学家很重视这种小乔木，认为领春木科是东亚成份的特征科。
几株漂亮的水曲柳，叫人看了高兴。它们在小植物园中显得特别高大，主要是生长速度快。在太白山，它们分市在低山区，由于材质优良，大树多遭砍伐。留下的多是幼树。它在太白山繁殖成功，将促进这一优良树种的推广。
金良特意让我们看羽叶丁香，几株不大好，另几株长得很好。它的珍贵主要是由于它的稀有。丁香的故乡在亚洲东部，主要在中国，太白山保护区内竟有10种之多，包括东北的和华北的以及秦岭的品种，而其中羽叶丁香最为珍稀，在太白山数量也并不多。它是中国特有种，而且有较高的药用价值。呀，几株金钱械让我们更加高兴起来。它的模式标本就产生在太白山，它的故乡在我国，主要分布在陕西和甘肃。蒿坪的沟谷中就有这种美丽的植物。金钱械的美主要在于果实，它们的圆形果实周围是薄薄的阔翅，中间包着种子，看起来十分像是一枚钱币。械树科都是观赏植物，但美如金钱械者，我实在没有见过。太白山可谓械树科植物较为集中的地区，竟有ZI种之多。看到美丽的金钱械，我感到秦岭之行大开了眼界。果实现在是青色的，秋天变为金黄，将更加美观。
让我们更加兴奋的是看到了两株庙台械。它的极为珍贵首先是由于它的极为稀有。它只分布在秦岭，金良说在太白山保护区内到目前为止只发现3株。它被列为国家三级保护植物。庙台械繁殖也困难，主要是由于雌雄花期不遇，种子成熟程度不够。金良花两三年时间才采到了成熟的种子。两株庙台械都已长到五、六米高，枝叶繁茂，长势喜人。
最后我们看到一小片紫斑牡丹。它们的花期早已过去，但看看那茂盛的植株也让人高兴。在陕西早已有人把紫斑牡丹叫做“花中皇后”；这称号本是送给牡丹群体的，但紫斑牡丹也受之无愧。我想，应该加快繁殖，让这位“皇后”足迹遍及全国和全世界。看来，保护区领导上似乎还没有把这件事提到日程卜来。
小小的植物园中，也有两种针叶树，一种大果青扦，一种秦岭冷杉。大果青扦是松科云杉属植物，只分布在甘肃、陕西、河南、湖北等省，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它的材质优良，是纤维、飞机和乐器制造工业的上等材料。秦岭冷杉为我国特有，同许多冷杉形态上最大不同之处是针叶较长。由于分布非常狭窄，自然繁殖率低，太白山上保存极少。这两种针叶树繁殖成功，意义很大。
太白林海漫游
（
1995年9月2日
）
饭以后，张金良高工、太白山保护区管理局办公室高溪主任、蒿坪站代栓发站长、李明和我，几个人一起出发，向南攀登秦岭北坡。
刚出蒿评站不远。就看到一只漂亮的松鼠在地上跑，一下子就不见踪影。太白山保护区内，松鼠科动物有4种：岩松鼠，长吻松鼠、皱纹花松鼠、花鼠。金良说，岩松鼠为中国特有。看到太白山松鼠，我不由得想起在美、德两国城市里看到的松鼠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的情景，中国的松鼠种类之多、数量之大都超过美、德，而我们哪一天才能把松鼠引入城市呢？！
林中的鸟儿在高声鸣叫，使幽静的山林显得更加幽静。金良说，这里是株林带，主要鸟类有太阳鸟、三宝乌、灰喜鹊、松鸦、星鸦等，还有多种画眉。星鸦的叫声特别高亢。
时至9月，山间开放着的花卉仍然很多，菊科为主，获科也不少。金良采下一种象的叶子叫我看，说叶子上有两块发黑的地方，如同雀之双目，所以叫“雀目家”。此刻已近秋季，山林中各种小乔木和灌木果实都在成熟，那些红果挂满枝头，布满河谷和林缘地带。金良和我在算，现在结果的植物，至少有13种茶汉子、10种构于、4种山植、5种悬钧子、6种荚连。等等。沟谷下部、山溪两岸，好多株四照花树上结满圆形的小红果，金良由路边来到一只让我尝，味道的确不错。藤本植物华中五昧子成串的果实掉在山间小路上。五味子居于木兰科，太白山有4种木兰科植物，包括罕见的野生玉兰。
此时夏末，森林一片绿色，但细看也已有极少量红叶出现。这就是美丽的卫矛科植物。他们不是全红，而是红中有绿，绿中有红，在万绿丛中特别鲜艳。这种景象，我是第一次看到。在太白山，卫矛竟有十几种之多。看到美丽的卫矛红叶，我才懂得在械树科美丽的叶片之外，还有一个卫矛科，而卫矛比械树红叶来得早些。沟谷边上，散生着许多株粗拉。它的药用价值极高，观赏价值也不差。北京市植物园已把这里的粗框引入北京。路旁，分布着许多许多的桔梗，它们开着一串串的紫花。和桔梗一起的，还有强身药物淫羊富。代栓发告诉我，他同科学院动物所赵仲玲合作进行一项研究，内容是长尾虎凤蝶的野外生态和繁殖，今年年底完成。为此，他观察了长尾虎凤蝶的栖息环境、生活习性和食物种类。对这种珍贵蝶类的生活史已经摸清，并且找到幼虫的食物。现在，这种凤蝶的人工繁殖已经成功。
在山路边，金良还指给我看了领春木和山白树。
离开沟谷，爬上山坡，我们来到一处名为“古枫幽境”的地方。这里，沟下流水温湿，两岸许多株高大的五角枫立于陡峭的屋顶，浓荫遗日，幽静绝尘。料想秋日到来，满沟红叶，当是另一番景象。金良说，由此处向左几里路，有韩信点将台遗址。
离“古枫幽境”，继续在大坡上爬，金良仍在教我认识株株边的草药，什么唐松草、仙鹤草、前胡、降龙木、鹿蹄草等等。他告诉我，太白山珍贵药物大部分分布在海拔
3000米
上下的高山地带，像著名的太白米，在海拔
3200米
左右；太白贝母、太白寥、珠芽获，都在海拔
3000米
以上；太白翠雀花，高达海拔
3600米
左右。金良给我讲孙思边追人参的传说。当年，人参生长在太白山上，但它向往东北的长白山，就在看守不严的情况下，偷偷地跑下太白山，朝着长白山飞奔而去。孙思速得知此信，马上率众追赶，把人参绑回太白山。谁知，等回到太白山一看，只剩下一双手。于是，人参留在了长白山，而太白山只有手掌参了。有趣的是，人参属五加科，太白山虽无人参，而五加科植物竟有17种之多，而且都是中草药。
山林边缘，绣线菊不少，它们的花形美观，已被引进西安。在太白山，绣线菊有20种之多。铁线莲至少同绣线菊一样美，它们在太白山上有9种。昨天在录相片中看到一种开紫花的铁线莲，花形花色可以同任何一种莲花比美。
正行走间，两株鸳鸯树吸引了我的视线。这是我在太白林海中看到的第一对鸳鸯树，它们都是锐齿株，相距
一米
，西面一株略粗，它在
10米
高处伸出一枝搭在东面一株的主干上，看来它年龄大些，采取着主动进攻的姿态。这时，不知别人，我在爬山中早已大汗淋漓，鸳鸯树的情趣让我减轻了疲倦。请看，连大自然中的树木都懂得追求相亲相爱嘛。
10时，日出，林中并不很热，但我仍是汗流不止。10时10分，我们在中山寺休息了一小会儿，喝了一些开水，继续登山。又爬了3里路，到达下白云。这时已近11时，我们开始在荫凉下面吃饭。这里的海拔高度约有
1500米
，山头上有一座防火降望塔，塔下两间平房是保护区工作人员巡逻和防火值班时的住宿用房。从县城带来的麻花和发面饼是干粮，还有榨菜和香肠。爬了两个多钟头的山，吃东西感到分外香。在西安街上买的猕猴桃，此刻吃起来分外甜。这个山间小平台上有一株野梨树，结着如海棠果大小的梨子，绿皮上开始晒出了一层红色。我见过野核桃、野苹果，那是在新疆，野梨树则是在这里头一次见到。太白山也有野核桃、山桃、山杏，野葡萄竟多达11种。
我们继续向上爬，头一件让我高兴的是竟然又看到一对红男绿女的鸳鸯树。那皮肤发红的是锐齿标，皮肤绿绿的则是青榨械。青榨械的主干的确是无与伦比，它绿极光板，绿皮上又从根到梢刻着好多条细极了的白线，这样的绿衣女子美似天仙。鸳鸯树中的红男绿女我见到过一些，这一对在我看来最好。为什么？它们自主干下部就缠在一起，一直缠到
5米
高处，两树已合为一体，难解难分。这样彻底的恩爱夫妻，在人类中也是模范。
一株小灌木上，一根根细细的果柄上面吊着许多具有5只脚的果实，金良说它是卫矛，俗称“金线吊乌龟”。那果实的5脚，一脚如龟头，4脚如龟爪，比喻相当贴切。我和金良议论株林中的华山松。从下面向上爬，好长一段林子里，不断有华山松小树出现。过了下白云，林下华山松多而且大。从植物演替规律看，前景很有可能是华山松取代标林，因为华山松的生命力更强些。而且我注意到，在株株的下部，株树的幼树几乎难以见到，这很可能预示着一种“后继乏树”的现象将会出现。
12时15分、我们到达了上白云。这里的高度已是海拔
1800米
，而我们是从海拔
1200米
的蒿坪开始登山的；就是说，我们已登高
600米
。人们几个钟头一股劲地向高处爬，汗流了一身又一身，实在是不胜疲劳。在上白云的一块小平台上，人们坐在两株大树下，实在是不想动弹了。人群中，年纪大的当然是我，我却觉得还可以再爬一阵。金良说，要再向上面走一段，才能看到天外飞来的麦磊石。高主任朝东面高处一望，就发现这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块著名的麦磊石的。我站起身来向东望去，但见那块巨石矗立在一条高大山脊顶部的缺口上。石上长着两株华山松。金良说：那石头至少有几百吨，下部有洞，能容纳10一如人。这块巨石怎么会飞到海拔
2000米
的山脊上去？地质学家，陕西师大齐聂华教授认为是冰川漂砾，冰川移动时把石头留在了那里。另外一些地质学工作者则不同意这种解释。
12时40分，大家留在上白云继续休息，我和金良接着向高处爬。我感到是在绿色的知识海洋中行进。虽然大汗不断地冒，却因为这里的空气极为新鲜，纯净到没有一丝污染，所以精神仍好，金良又在给我上课，告诉我，这种小草叫铃兰，作用在于滋阴；那种小草叫地偷，用于止血；一种名叫鬼灯擎的小植物，6个叶片合成一伞状，几乎是盖在地面上，颇为别致，金良说，科技人员已经从这种小伞身上提取出生物碱。
我们说起华山松，他说太白山上华山松很多，但没有纯林。这种与阔叶树混交的形式很好，主要是可以防止病虫害。有一种华山松小合非常厉害，能够把华山松一片片地咬死，但在混交林中，许多鸟类可以把小合吃掉，所以小蠢虽有，却不会成灾。昆虫专家李觉胜，就是在太白山发现了华山松小合的一个新种。以我们的速度，爬到太白山的最高峰，要3—5天的时间。这当然不可能。继续向上，爬出栋材，到达红样林，也还有好多公里；针叶林更高，今天更没有可能看到。太白山的针叶树种类，松科8种，柏科6种，三尖杉科1种，共有15种之多，相当丰富；但除太白红杉之外，我都看到过。既然后天在太白森林公园可以看到太白红杉，而下面几位又等我们回去一起下山，所以金良和我商量，今天似乎可以收兵了。
下午1时零5分，我和金良往回走，到上白云，大家一起原路而回。“上山容易下山难”，古人的经验一点儿不错。大部分山路坡度不大，但也确有很多小段相当陡。下山，汗还在不断地流。有两处只有10—
20米
的山路暴露在阳光下，大家飞快地走过，我的感觉意似像通过赤道，奇热难挨。
下山的路上同样休息了两三次，口渴难忍。3时零5分，我们最后一次休息在一条山溪边，大家又吃了一些东西。我很想喝山溪中的水，大家说不能喝，因为水流较小，怕不卫生；幸好有一根黄瓜吃，减轻了一点儿干渴的程度。回到蒿坪，我一连喝了两大缸子茶水，仍然是感到不够；似乎是一块要干透了的海绵，需要大量的水分才能使它湿润起来。
管理局的吉普车，已经到达蒿坪来接我们。我此时只有一个要求：看着太白山的柳树。这个愿望很快就实现了。低海拔的沟谷中，旱柳很多，在车上就能看到。那本综合考察论文集告诉我，杨柳科植物太白山上有32种，其中柳有25种。西北、华北、西南的柳，到太白山上来了一个大聚会，包括东陵山柳，刀D滇狭叶柳，康定柳，本地的秦岭柳、周至柳等等。
太白林海漫游，只一日之功，看到了如此众多的生物，收获不可谓不丰了。傍晚，我们回到了保护区管理局。
太白科学殿堂（
1995年9月
2
日夜）
按照约定，今晚三吉忍副局长给我提供150篇科学论文的较为详细的情况。晚饭以后，王副局长到我的房间来，不但给我一个简要的书面材料，而且有好多篇科学论文，让我走进了太白山这座科学殿堂。
远在120多年前，法国人开始对太白山森林植被垂直带港进行调查研究（1872－1873年），之后意大利人（1890－1900年）、俄罗斯人（1891－1894）也进行了调查研究。在动物区系方面，英国人早在1608年就作过调查，之后是法国人（187年）、美国人（1938－1940年）。而对太白山第四纪冰川遗迹的研究，两位外国学者在1922年和1934年前来考察，最早提出太白冰期的概念。德国哥廷根大学奥斯特博士与西安地质学院教师马管民发表了《太白山冰川遗迹及测量》。根据现在王副局长搜集到的资料，我国学者关于太白山森林研究最早的一篇论文，是西北林学院牛春山教授撰写的《太白山森林调查报告》，发表在1938年《西北农林》》杂志上。与他同时，另有两位教授对太白山植物、土壤作了调查。牛春山教授编著的《陕西树木志》，不少资料也来源于太白山。
我国昆虫学界著名学者、西北农业大学周尧教授，1939年10月来陕西，1940年开始上太白山，到1987年9月带领学生上太白山采集昆虫标本。经他研究和鉴定的太白山昆虫1200多种，发现新种40个，发表论文30多篇。我翻阅着老学者的三篇论文，对这位昆虫学界的老前辈充满敬意。50年代我采访西北农学院的时候就认识他。我记得那是一个冬季，老先生当时50岁上下，身着一件旧布棉袍，十分俭朴。后来，他被错划为右派，渡过了一段艰难的时日。如今八十几岁高龄，仍在奋力工作。他几十年中对太白山以至全国昆虫的研究，可以说是硕果累累，功绩卓著。
与周尧同样著名的老一代昆虫学家、科学院动物所李传隆研究员。1944年5月第9次扑蝶旅行中，在太白山无意中捉到一只个儿略大、色泽较深的虎凤蝶，与已知的3种虎凤蝶不同，肯定是一个新蝶种，可惜尾部断缺，给鉴定造成困难。37年以后的1981年，老专家再上太白山，在蒿坪住了20多天，终于捉到了一只完好无缺的雌蝶，定名为长尾虎凤蝶。当年11月，李先生在一次国际性学术年会的讲演中公布这一新种，引起了与会蝶类研究者的重视，日本的一些报纸、电视台、电台也作了报道。
在阅读关于独叶草的一篇论文时，我的兴趣更浓。这是我国几位学者这方面的系列性的论文中的一篇，发表在《植物学报》上。独叶草的分布就很有特点，它在太白山海拔
2760米
的地方开始出现，海拔
3000米
上下比较普遍；而在云南西北部的德钦地区，它的分布地点在海拔3975
5米
。就是说，它分布在我国的西部高山地区。独叶草上面，分布着原始林，独叶草在林下成片分布或与灌木、草本混生在一起。一年之内，至少有一半以上时间气温在零度以下，夏天也只有
20C
左右。而且，上面有乔木、灌木的层层覆盖，很少受到阳光的直接照射。地表一般有10—30公分的腐殖质，独叶草就长在腐殖质上面。论文还详细讲述了对于独叶草的根系、花、果实和种子等等一般形态的研究结果。1988年，这项研究的主持人和参加者胡正海教授等人获得了陕西省科技进步二等奖。
当我读到以应俊生研究员为首的几位学者合作的关于太白山地区植物区系和植被的论文，我的兴奋达到了极点。它的内容牢牢地吸引了我。论文首先分析了太白山地区植物中较大的科，指出最大的是包括175种的菊科和124种的著蔽科。菊科是典型的温带种，警蔽科则是我国温带的特征科。60－90种，50－60种，40－50种的，各有3科；20—40种的有8科。全部大科约含1189种，占全部植物区系的66．7％，其中中国特有种653种，包括秦岭特有种87种。对属分布型的分析结果，论文的结论是：太白山地区植物区系包括130个热带属、436个温带属和24个中国特有属，温带属在植物区系和植被中起着主导作用。进一步分析植物群落优势种发现，该地区群落优势种，除粗皮禅外，全部是我国特有种或秦岭特有种，而且优势种在秦岭地区的交叠情况，反映了这里是植物区划上的交接地带。在同我国其它9个山区进行植物区系关系程度的对比分析之后，论文说，太白山植物区系，与北面的内蒙古大青山和南面的湖北神农架最为密切；与川东金佛山、黔东北梵净山、滇西北玉龙山和藏东南的南沙巴瓦山的区系关系次之；与广西苗儿山、福建武夷山和海南五指山，区系关系很小或不存在。论文分析了太白山主要植物群落的垂直分布、主要植物群落及其基本特点。在最后一节《讨论与结论》中，作者提出：过去一直认为秦岭——淮河一线作为亚热带与温带的分界线，似与实际情况不尽相符，其中重要根据之一是秦岭南坡没有出现亚热带常绿阔叶林。
石头河水库．鹦鸽保护站
（
1995年9月3日
上午）
今天凌晨1时40分起床写稿。上午，保护区管理局张志栋局长陪我们到芬鸽保护站，顺路看石头河水库。我们的车子离开眉县县城朝西南方向跑着。路旁的一条渠道中流着水库送出的灌溉用水，让人一看就知道大旱之年这里没有发生旱灾的原因存在。我们进入歧山县境，并且很快就到斜峪D。斜峪口上现在有一个村镇，汉唐时代这里曾是秦岭北麓著名的斜峪关。诸葛亮六出峻山，走的就是褒斜古道（由汉中北的褒谷口穿过秦岭到眉县斜谷口），出斜峪关。斜峪关西面，就是著名的峡山五丈原。诸葛亮曾在这里分兵屯田，制作木牛流马，用来作战。也就是在五丈原，诸葛亮为匡复汉室而用掉最后的心血，离开人世。宋代诗人苏武途经此地，感慨万平，他写道；“南望斜峪口，三山如犬牙。西望五丈原，郁屈如长蛇。有怀诸葛公，万骑出汉巴。吏土寂如水，萧萧闻马挝。公才与曹丕，岂止十倍加。顾赠三辅间，势若风卷沙。一朝长星坠，竟使蜀妇黯。山僧岂知此，一室老烟霞。往事逐云散，故山依渭斜。客来空吊古，清泪落悲翎。”他写的是才能至少高曹丕十倍的诸葛亮却败于曹丕手中，而今江山依旧故人已去，让人伤心落泪。但是，无论是诸葛亮的军事天才和曹丕的诗章，都已成为中国人民的思想财富。不久前的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重现历史场面的时候，观众再次看到了这位军事家的风采，他的杰出的智慧和才能。斜峪口南面不远，矗立着一座很高的大坝。老远就看到大坝背面的“石头沟水库”几个红色大字。我们在大坝东端水库管理站的院内找到了几位管理站的工作人员，他们提供材料说，这座大坝全长600多米，高
115米
，是亚洲第二座大型主坝。它的蓄水量一般为1．2亿立方米，最高1．7亿立方米。它灌溉着眉县、峻山的50万亩良田。今年陕西大旱，除供应两县以外，还把水跨过渭河，送入古老的渭惠渠，灌溉渭北的庄稼。正在建设通往西安的输水道，把水送到西安。而且，由于上游早已划为保护区，山林得到恢复和发展，水土流失基本上得到控制，水库的泥沙含量很小，由于没有受到污染，水质很好。这就是太白山自然保护区的巨大效益。我们由水库东面沿公路继续南来，10时20分到达鹰鸽保护站。由这里到保护区的核心区，还有20公里的路程。整个太白山保护区面积5．6万公顷，这个站管理的面积达25万公顷，将近1半了。站上的工作人员共有17人。按小组分片承包了保护任务。金良说，这里有珍贵稀有的庙台械，他来采过种子；这里也有丁香中稀有珍品——羽叶丁香。鹰鸽保护站范围内，分布有不少的羚牛，它们虽然有时伤害了农民，却还是由于珍贵而受到国家一级保护。这里可能有虎，一位农民亲眼看到过一只虎追赶一群羚牛。苏门羚、林田等等也多。农民中有人掌握了饲养林好的方法。这里也有著名的独叶草。海拔高处，有大面积的太白红杉林，已经设立了保护点把这种秦岭特有的林子保护起来。
我们没有充分的时间更没有条件到保护区的深处去，那是要自己带着一切生活用品，包括帐篷、衣物以及食物等等才能去的。直到今天，保护区内有的地方还没有人到过。
中午，我们离开驾鸽站，太白山保护区的访问到此告一段落。
森林旅游的先锋—小记太白山国家森林公园
（
1995年9月3日
下午）
我们的第二个目标太白国家森林公园，它是太白山保护区的东邻，也在眉县境内。保护区管理局的车子送我们，下午4时出发，4时20分就到达森林公园管理处所在地汤峪口。虽然金良事先打了电话，但今天是星期天，旅游者极多，管理处工作特别忙，主要负责人一位也找不到。5时半，管理处办公室张根良主任赶来。他和张金良高工早就认识。
张主任首先领我们到风泉宫游泳。我们住在汤峪河西岸的一家两层楼房的招待所，汤峪河就在我们东侧的脚下奔流。今年大旱，汤峪河水未断，而且水量不算很小。在汤峪的出口地区，我们看出，已经形成一个相当繁闹的旅游服务区。从我们招待所向南没有多远，就到达凤泉它。一进门，一面大说明牌上就告诉人们，民泉宫始建于隋唐，从那时起，汤峪口已是疗养胜地。这里有著名的温泉，历代帝王常来此疗养。唐玄宗和杨贵妃4次来此，沐浴之余并作诗称颂温泉浴的作用。太白森林公园管理处在这里开辟两个游泳池，他内注入温泉水，成为一个重要的旅游项目。我们到达时已近下午6点，游泳者仍不在少数。我们3个人在游泳池内游了好长时间。金良不会游泳，我会游一点点但怕耳中进水不敢把头浸入水中，所以只在浅水区活动。李明游兴很大。游完出宫时，才看到说明牌上有明代状元、陕西武功人康海写的一首诗：“凤是山下藏太阳，不施炉灶自成汤。泉水馆饮愁能化，浴过神泉骨自香。”他本多病，是在这里洗温泉把疾病洗掉的。现在，这里的温泉得到开发，所有游客在住室内一拧开热水管，就可以洗温泉澡，这就给森林旅游增加了一项重要的内容。晚饭桌上，我们同张根良主任交谈。他说，太白森林公园1992年开园，至今有3年的历史。我问，公园现在有多大接待能力，他说有500个床位，为旅游服务的汤峪口开发区有3000个床位。只此一条，就叫人高兴，主要是他们工作进展的速度快。3年当年，游客一年比一年多，今年大旱，城里人都跑到这里来避暑。特别是实行5天工作制以来，周末旅游人数大增。我访问过不少的森林公园，看到这是一项大有前途的新兴事业，太白森林公园这种蓬勃的朝气，给我感触颇深。
晚上，我躺进浴池，那泉水热度很高，烫得我浑身十分舒畅，有百病全消之感。我洗过好多温泉，但舒畅到如此程度，这是第一次。
我怀着对公园开发者的谢意，想着自古以来只供皇帝贵族享用的温泉浴，现在为广大人民服务，真是一件大好事……我入睡了。
神功石·鬼谷子·九九峡·世外桃源
（
1995年9月4日上午
）
张根良主任陆同、车队王队长开车，我们一行人8时半出发，向场峪深处进发。根良说，汤峪长
40公里
，现在公路还没有修到头。
根良很健谈。他说，秦岭最高峰上，有6月积雪的罕见奇景，但秦岭山脚下却是一条长长的温泉带。现在，西安、宝鸡等地都已经打出温泉水来。不过，汤峪口温泉水温37度，全省第一，全国第三。
车子刚开出不远，汤峪河左岸河道上就出现了“神功石”。两块大石头挂在一起，上面一块一个人可以推动，前提要找好一个支点，而许多人推，它却丝毫不动。明代永寿王朱尚到场峪口疗养，来“神功石”验证之后，写一短文：“曾言温泉南数里有一巨石，相传有‘神功’，一夫撼则动，经数夫则不动矣！余虽聆而未之情。……因遣一夫撼之果动，神功之名不虚耳。”司机王队长说，吕洞宾同牡丹拍好，玉皇大帝知道了，把牡丹收回天宫。牡丹走时，吕洞宾送她；看不到牡丹影子，就搬来一块大石头站在上面看；又看不见了，就又搬来一块石头握在上面。这说明，这上下两块巨石各有几百吨重，人们是无法搬动的，它们是大自然留下的“神功”遗迹。
啊，又向前不远，一座山峰由东面高处直伸到汤峪河左岸，根良说，它叫骆驼山。我们下车观看，但见那巨大无比的骆驼，把头伸到河边，正畅饮没有污染的没有颜色的河水。他的身躯和背上的两个驼峰，一直伸到很高的地方。当地群众中流传着的故事这样说：古时候天宫中有一头金骆驼，清澈而纯洁的汤峪河水竟把它吸引到太白山下，它饮着甘甜的河水，竟误认为汤峪山是天上的银河，喝得无尽无休，甚至不肯再回天上去了。
车子在“洞天福地”停下来，根良在这里给我们讲述鬼谷子的故事。鬼谷子是春秋战国时代的大学问家，一生培养许多著名的人物，包括孙瞑和庞涓。鬼谷子隐居的山洞至今尚在，洞内刻有“洞天”两字。对鬼谷子、孙瞑有浓厚兴趣的日本友人，曾到这里看过鬼谷子洞。
据《眉县志》载，鬼谷子名王诩，自幼入太白山拜师学艺，学成后在汤峪传艺、修道。“鬼谷子洞”对面有几个小洞，相传是孙腹、庞涓等人的住处，人称“别有洞天”。“别有洞天”之旁有一大榆树和一大柏树。当地群众中流传着“百担榆柴”的故事：那一次，鬼谷子外出几日，临行时要孙、庞各砍百担榆柴。孙膜在几天之内砍柴不止，完成了百担的数字。庞涓则懒惰而狡猾，只砍了一担榆柴，用拍木作担，挑回洞外，就在那里睡大觉了。鬼谷子归来，庞涓为自己狡辩，让鬼谷子看出了他的真面目。鬼谷子把庞涓赶下山去。果然不出鬼谷子所料，孙腹后来受到庞涓的残酷折磨，但他却成为伟大的军事家，并且有著作留传后世。
进入九九峡，那狭窄的峡两岸巨大的如削如砍的石壁，让人特别振奋。车子停下来，一块长方形石块上镌刻着的“铜墙铁壁”四个大字，十分醒目。我们回首向高处望去，果然是一面铜墙铁壁高高地直入天际。大家目测，它长约
150米
左右，高在
200米
以上。直上直下，无法援攀。不要说，人工的办法无法铸造这样的铜墙铁壁，就是在它的上面刻上“铜墙铁壁”四个大字，也是办不到的。根良主任说，曾经宣布，谁能完成此事，可获10万元报酬，不止一人到此处观察，但没有一人敢承担如此巨大的风险。古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在这里，此话已经完全失灵了。车子跑到前面去，我们信步走在峡谷底部的汤峪河边。河中水量仍大，谷上绿树覆盖，空气之新鲜已到极点。我问根良，这里的空气如何？他说，西安医科大学负离子专
家李伯安
教授，在这里作过测量，结果是每立方米空气中负离子最高含量竟有25000粒之多，而只要有1000个负离子的空气就可以用来治病。因此，教授正在积极筹划在汤峪办疗养院。
天啊，没有向前走多远，我们又看到一面铜墙铁壁。
而当我们继续乘车前进，没走多远，突然听到张金良高工一声欢乐的呼喊：“啊，这么多金钱械！”车子马上停下来，公路右侧竟然有一个金钱械群落。好多好多的绿色的形状如同古代钱币的果实，在低空中组成一种十分奇特的图案。这是我在金钱械故乡太白山中看到的令我心醉的情景。我在太白山保护区没有看到天然分布的金钱械，而在汤峪河边看到了。如果到果实责熟时我再来，那我将是最幸福的人了。此刻，我对张金良高工充满感激之情。我已经同他谈过多次，既然人工繁殖金钱械已经成功，那么把这种美丽的植物由太白山推向它可以生长的广大地区去，就刻不容缓了。
和金钱械生活在一起的，还有古老的构树。它的皮也可以用来制作宣纸。出乎我意料的，构树上那美丽新鲜红的果实，竟是这样诱人。那红果很多已经落地，让我看清楚了它的形状。而且，林中这种满树美丽红果所构树，竟然很多。构树届桑科，但果实比桑格大得多；我想到，这样好的高级造纸原料，现在为什么没有人发展它。
又向前，“剑劈峰”三个大字远远进入视野，啊，这面大于铜墙铁壁的巨型陡壁，竟如利剑所劈，长度高达
300米
。到哪里去寻找这样其大无比的利剑呢？谁有力法造得出
300米
高的大剑呢？除了大自然的奇特而翊伟的力量，不可能有其它解释。
创劈峰下，矗立着一株高大而古老的香槐。香槐是开紫花的槐树，我见过极少，野生的香槐更从未见到人们都喜欢新奇，开白花的中国槐、刺槐，花儿当然过香，也美，但根良说紫色的香槐花儿更香。它们主要布在九九峡这条沟谷中，6月花期，整个九九峡花香十里，让人陶醉。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北京东北部一条街道上，看到一小段紫花槐树的行道树，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我想，要是把太白山中的香槐推到北方各省岂不是可以大大提高环境的美化程度么？！就是在九九峡中，金良叫我看天然分布的两株领春木。领春木的枝条上，挂着一丛丛小果实。我仰首戏察，见到领春木果实分布，有单独一丛的，有两丛一起的，也有五、六丛在一起的。我采下一些果实观察，它们每丛大约有10个上下的小果实，每个小果实形状像是一个小小的圆片，圆片的中心部位有一粒小种子。
我们来到泼墨山下，只觉得像是有多少万吨的高级墨汁从山上没了下来。传说故事是这样的：李白被免职后曾来太白山求他访道，在此痛饮美酒，诗兴大发，作诗曰：“仰望不可及，怆然五清热；吾将营丹砂，永与世人别。”诗成，把余墨愤然朝山上泼去。泼墨山对面一山，形状似壶，人称李白曾用此壶装酒，每天痛饮；饮后在河床上那一大块石头上睡去，人们在此石上镌刻了“醉卧石”
3个大字。一位无名的游客，在醉卧石边的一块石头上留下一首诗：“李白淡笔不从心，千古留下泼墨痕。抛笔眼看风云过，梦游天姥醉酒吟。”
一座石门上铭刻着“世外桃源”4个大字。我们由此下车，东过一小桥，见一松鼠在松下急跑。沿林下石板路向南，但见东面石壁之下的石床上躺着一个白色睡佛。她手托头颅，面带微笑，睡得好香。睡佛左上方石壁上镌刻有
于右任
先生作于1933年的诗：睡佛好，睡佛好，一睡百事了。我也想来睡，谁来把国保？老先生爱国热情溢于言表，刻在这里颇为贴切，字则出于陕西一位书法家的手笔。
场呢河两岸出现高大的太白杨。它在故乡的土地上，长得十分秀美而挺拔，直直地插向天际，高于万树之上。同时，我看到好多处小型瀑布，准确地说叫跌水。根良告诉我，在“世外桃源”里，这种小瀑布有十几个，是一大特点。我想，丰水季节这些瀑布会更大，也更有气势。
远远地，看到了一座纯粹石制的小拱桥，架在较窄的河道上面。到达此桥，要过一段用石条做成的奇特的护栏。这种情况，人间也难以见到。
由小桥边走过，继续向南，又拐弯向北、向东，入一草门，到达几间茅屋旁。它们是招待客人的住房和饭厅。茅屋前面，生长着两株高大的连香树，其中一株就从根部长出七根并立的主干。
回头来，过石拱桥上车。前行不远，有人指给我们看右面高高山壁上竟有一幅天然的壁画：一个维妙维肖的女性头部：眼睛、鼻子、嘴巴，都十分清晰逼真。中午12时，我们到达开天关。人们说，在九九大峡谷的狭窄环境下，一到此地，豁然开朗。这里海拔
1800米
以上，基本上是未经破坏的原始林。
红桦林·冷杉林·独叶草·太白红杉（
1995年9月4日下午
）
在开天关，司机给水箱加水之后，我们继续向前。这里的林带是我在太白山保护区未曾见到的，所以感到有点目不暇接。
植物演替规律在这里表现得非常鲜明。在林林带上端的辽东林林带中，可以看到数量相当多的大大小小的华山松。不用情教专家，我就知道，若干年后，这里将是华山松的天下。远处，高高的山脊上，站立的竟然也是华山松。这种情况，叫它针阔混交林似乎更加贴切。
当我们到达名为“红祥林”的一个地方时，我看到这里的红摊占了绝对优势。绝对优势就是数量最多，长得最好。红体林中也有华山松和太白杨，它们长得也好，只是数量不多。
一位在养路道班担任炊事员的女同志，热情地要根良我们到她那儿去吃饭。情思意切，无法推却。原来她做的是烩饼，里边有酸菜和新土豆。我们每人喝了两碗，喝得身上冒汗。喝完，我赶紧擦去脸上的汗水，否则要感冒。
下午1时50分，我们到达公路的尽头——下板寺。这里的海拔高度已是
2900米
，山坡上分布着我国特有的巴山冷杉林。我们稍作休息，马上向东南方向攀登。林中一株大冷杉吸引我跑过去。这株罕见的冷杉竟有四根主干，被人砍去一根，又被大雪压垮一根，现在还剩下两根。四干相加，它的胸径在1．
5米
上下。根良指着林下的野芍药说，这片林子下面，几乎全部是野芍药。到达海拔
3000米
的地方，根良说已是太白山保护区的地界。保护区和森林公园正在规划联合开展太白山顶部的旅游。这里的森林，让我想起云南高黎贡山的苔薛林。几乎所有的巴山冷杉和牛皮禅以及各种杜鹃，树身上都被答幕缠得满满的。林下，则是如同弹力极大的地毯——厚厚的腐殖质层。
金良叫我们等着，他到上面林中去找独叶草。不大一会儿，这位老实人又发出欢快、高昂的喊声，让我们到他那儿去。从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它就在我们左前方不远处。李明和我踏着大地毯穿过冷杉林飞快地跑到他的跟前。啊，成片成片的独叶草分布在林下腐殖质上。金良说，曾经有一位美国专家提出用2000美元买一株独叶草，说明它在专家们的眼里有多么重要的地位，而太白山的冷杉林下这种珍稀的小草竟然是大面积分布。好，我的胸膛里又一次感到热乎乎地，我感谢金良让我在野外看到了这么珍贵的植物。我采下一叶仔细观察，从形态上看它虽像银杏叶片，而银杏叶片只是半圆，独叶草却是国国的。而且，叶片上有一些不规则的、数量多少不一的小小的裂缝，这也是不同银杏叶的。
我观察冷杉林，但见冷杉小树多极，而伴生的牛皮禅则幼树极少，说明冷杉天然更新的能力大大高于牛皮体。杜鹃的幼苗也多，说明它可以长期在高寒山区生活下去。再多的是警蔽科的一些小树，它们也顽强得很。
金良指着石头上生长的一种地农，说它叫“老龙皮”，有治皮癌的功效。地衣可以入药的，还有太白鹿角、太白菜、太白树等等。
由东南坡下来，我们在山梁上继续寻找中草药。金良真是专家，他一会儿就找到治风湿、腰腿痛的太白三七，还有铁棒锤。他告诉我，铁律锤又名金牛七，它有两个根，去年的和今年的，去年的根已失去药效，要求今年的。这种铁棒锤持每，要用桃儿大解它才可以用。
我们下山梁由被上绕道向一座高峰爬去。途中，一位道土把今天新采到的药从大口袋里倒在地上，让金良看。啊，它们当中有太白黄莲、祖师麻、百步还阳丹等等，又让我开了一次眼界。“太白山上无闲草”之说，我相信了。
在将到达附近一个最高山头之前，我们看到了好几片高山爬地相。这座最高山头叫神恰山，是由许多块巨石堆积在一起的。人们怕我上去，劝我别上。我看了看第一节俭路，感到有把握，就干方百计地爬了上去。第二节险路，几米高，巨石上有4个窄窄的石阶，上边有一条铁链垂下来，拽着它可以登阶而上。但我看4阶之间，距离技大，怕迈不上去。这时候，李明在我之前上去了，我细看那台阶不是4个，竟是6个，只是4个较宽，2个较窄罢了。于是，我又扒石头，又拽铁链，上去了。第三节更险，李明不肯让我过去。我只好听从他的意见。
在神恰台上，我向四周望去，但见群峰高耸，针叶林海覆盖了太白山的几个山顶。这是我第一次在海拔
3000米
以上观看面积如此大的常绿针叶林。
下午4：05，我们由神恰台下山。回来的路上，金良让我看到一株太白红杉。它是我国落叶松大家庭的一员，它在太白山的最上部发挥着保持水土的作用。我虽然没有见到大面积的太白红杉林，看到一株也心满意足了。
4：30，我们回到下板寺。今天这里没水，我们每人吃了一只夹着红豆腐的馒头，和一碗康师傅方便面。美极，香极。
5点钟，我们乘车返回，7时到达太白山庄。晚饭很简单，四盘菜加陕西有名的面条。这就对了。昨晚一桌菜，剩很多，我对根良介绍了国外用餐的节俭情况。他们还虚心，今天改正了。
两位主任的谈话（1995年9月
4日晚）
在会议室的圆形会议桌旁，森林公园管理处李文洲主任，向我们简要地介绍情况。这座森林公园本是国营林场，经营面积30万庙。改革开放以后，政府不再拨款，只有自力更生。太白历来为名山，于是想到开展旅游。请专家、教授来看，一致认为旅游价值高。规划设计以后，又请专家论证。过去汤峪河西岸没有温泉，我们打到279．
5米
，温泉喷出
1米
多高。40多公里的路，没有钱，贷款。上干民兵要吃粮、油，到粮站去借。路正在修，招待所、宾馆同时开工。省、市和林业部的领导同志看过以后，都大力支持。注意改善职工生活，盖起了宿舍楼，大家搬进了新屋。组织老职工上西安、进北京，见世面，吸取新鲜思想。年老职工由子女接班，1993年一次29名。现在正式职1172人，临时工250人。购买了一批电视机。西安——宝鸡高速公路10月通车，将修一条几
十公里
的支线，与高速公路接通。正在组织旅游车队。
眉县人民政府驻汤峪办事处毛仓魁主任说，现在汤峪已确定为省级旅游开发区，目标是办成一个为森林公园服务的基地。太白森林公园自然优势大，它是我国大陆东部的最高山脉，包括9大景区，40多个景点，四季风光。这里的温泉有几千年历史，现已打出几眼井。开辟了五个游泳池，每天可接待8000人。开发区的14家新建的宾馆，都用上了热水。旅游者原来住百姓家，或住车上，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有几家宾馆正在兴建。
到今年开园4年，共接待300万游客，只是各家宾馆每年收入就在1000万元以上。游客大部分是西安、咸阳、宝鸡的城市人口，农民大约占20％左右。
金丝猴乐园
我遇到一次考验（1995年9月
5日 2：00－15：30）
这是我在十几年野外考察中头一次得病，值得庆幸的是我觉很快通过了这次考验。凌晨两点10分，我从床上爬起来，继续写太白森林公园的探秘。吃过早点以后，接着写。直到上午10时左右，仍未写完。本来预定早饭后即由森林公园管理局的车子送我们到周至保护区。我想写完再走。车子在楼下等着我们。李明着急了，几次到我的房间来看。10时多，他硬要我赶紧收拾东西，马上赶路。我停下笔来，但马上感到一阵晕眩，心想，可能会病倒。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比较清楚，知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能是这两个晚上虽都痛痛快快地洗了温泉浴，但躺在床上却被非常多的蚊子咬得没办法睡安稳。说真的，连续两个晚上，我都只睡了两个小时左右就爬起来写文章。这大约是我陷入晕眩的直接原因。
太白森林公园到周至县城，几十公里的路，由于路窄车多，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我在车上没有入睡。车入周至县城，看到“周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几个金色大字高悬在一座白色楼房上，精神为之一振，但随后仍是晕眩。保护区管理局几位同志领我们到一家餐馆吃午饭。我强打精神眼大家一起走了约半里路，坐在餐桌旁，却一口饭菜也不想吃。我请求让我先休息一会儿。人们把我送到保护区管理局楼内的客房，我躺在床上，几乎是马上就沉沉睡去，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直到3时半，我才醒来。说来也许真怪，预定3时半清管理局负责人介绍情况，我竟然猛醒，而且精神上感到松快多了。只是两个小时的睡眠，竟然好像让我闻过了这一次小小的考验。
这里的金丝猴群体在发展中（
1995年9月5日
15：30－17：30）
3时半，我们来到周至保护区管理局会议室，请几位负责人介绍情况，他们是两位副局长何鹏举、马军政，两位科长
杨
君莫、王景堂。
这里是我国以川金丝猴为主要对象的唯一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另一个以川金丝猴为主要对象的自然保护区是四川南坪县境内的白河自然保护区。此外，在四川和陕西二十几处大熊猫自然保护区内，几乎都同时分布着川金丝猴。
周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成立于1988年，地处秦岭北坡，面积
50000公顷
（750000亩）。它南邻佛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西邻太白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东邻楼观台国家森林公园。它东西长
60公里
，南北宽15－
20公里
，保护区范围内森林覆盖率高达90％。经过1990年西北大学、陕西师范大学师生调查的结果，保护区内共有野生动物199种，其中属于国家保护的有22种之多，其中国家一类保护的有金丝猴、羚牛、云豹、黑码等6种。金丝猴现有14群，1540只，最大的群150只左右。每群有自己的领地。羚牛500—800头，群体还在发展。大熊猫曾有15头，现已在周至保护区西南部划出一个以大熊猫为主要对象的老县城自然保护区，留在周至保护区内的大熊猫只剩下两头。保护区，植物种类达1000种左右，其中国家保护的有22种，包括独叶草、羽叶丁香、秦岭冷杉等。动植物加在一起，受到国家保护的共44种，实在不少。周至保护区水资源相当丰富。由于森林茂密，植被良好，雨量充沛，形成大小河流
15条，最后流入黑河，年径流量达
14亿立方米，灌溉着周至县几十万亩农田，并已引入西安市成为城市生活和工业用水。
保护区内有5个乡的9个村，260多户居民。保护区管理局设在县城，在乡政府所在地设5个保护站。有两个护材检查设在交通要道，对运出保护区的木材和动植物进行检查。管理局还下属1个18万亩的国营林场。保护区的基本建设已经大体就绪，管理局和5个保护站的办公和生产用房共3000多平方米已经完成。每个保护站都有机动车辆，电台联系保持畅通。保护站已建立起每月2－3次的定期巡逻制度。
让人最为高兴的是保护区内资源在增长之中。以金丝猴为例，1981年调查时有11群1000只，90年代已发展到14群1540只。据西北大学生物系
陈服官
教授调查，秦岭其它地区野生动物的种类、数量有逐步减少的趋势，而周至保护区却在增加。一些采取大面积皆伐的林区，动物在向外周至保护区转移。科研方面，1990年完成资源本底调查是一项重大的成果。日本京都大学和西北大学的专家在保护区对金丝猴生态进行了调查研究。今年，与西北大学、陕西省动物研究所合作，拍摄了一部关于金丝猴的影片。科研科长
杨
君英与西北大学生物系教师合作，对保护区雉类数量分布进行了调查，并且划分了垂直分布带；环颈雉生活在低山林绿、草地、农田和村庄附近；海拔1500－
2400米
的中山林区内，分布着勺鸡、红腹锦鸡和红腹角雉；血雉则主要分布在海拔2400－
3000米
的高山林区。
杨
君莫在有关学术研讨会上报告了这一研究成果，受到重视。
保护区的多种经营也在积极开展。管理局已经办起了仿古家具厂和石英砂矿。各保护站也有一些开发项目。
情况介绍很使人高兴，但5点钟刚刚介绍完，我就又感到晕眩，需要睡觉。一下子，我由5点钟睡到7点钟才醒过来。还是不想吃东西。7点半钟左右，吃了一只小花卷、一碗大米稀粥和几根咸菜。
8点钟，金良、李明陪我到附近的县医院，医生给我量血压，不高；又用听筒听心脏，正常，没问题。也许是过去曾经患过高血压和左半部传导阻滞，我最担心旧病复发；医生诊断结果，排除了我的顾虑，使我的信心增强起来。
在金丝猴乐园里漫游（
1995年9月6日
）
昨夜9时睡下，仍是睡得十分深沉。一觉醒来，已是今晨《时55分。从昨天下午1时算起，我已经睡了十多个小时；此时一睁开眼睛，就感到全身轻松愉快，疾病似已完全消除。我又提笔写游记，直到吃早饭。我把昨晚没有吃完的咸菜和花卷用塑料袋装起来提到手里，同大家一起走向街头的早点排。我的这个最一般的行动，竟会使几位同志受到感动，实在有些意外，好像现在已经富裕到剩下的食物不必再吃的程度了。
等候汽车的时候，管理局办公室任永发主任给我讲了一些金丝猴的情况。周至的金丝猴在陕西境内分布数量较多，在保护区建立之前的1984年捕捉12只送给西安动物园，并曾到日本展览；1987年保护区筹备处建立，又捕捉24只，其中12只送给北京濒危动物繁殖中心，12只送给陕西接观台繁殖中心。这里的群众对金丝猴相当爱护。有一次，一群金丝猴在冬季下山来吃麦苗，一只小猴掉了队被农民陈朝明发现，送到保护站喂养。1992年，在西安发现有人卖金丝猴皮，公安部门追查结果，有几个人违法设套捕捉金丝猴，司法部门依进行了严肃处理。
上午9时，我们由管理局出发。马军政副局长和任永发主任陆同我们参观访问。车子出周至县城向南跑了
10公里
就进入秦岭北坡，一会儿就到达著名的金盆。它是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意思是旱涝保收，但今年为民国以来第一个大旱年，金盆的玉米长势不好，现已9月，有很多还趴在地上。金盆里矗立着隋唐年代的一座古塔。我发现，今天我们车子走的这条路，路面非常之好；人们告诉我，这是秦岭南北的主要通道——108国道，直达四川成都。铁路修通以前，这条道上运输量很大，现在运输仍然繁忙。这种情况，不禁使我想起古人入川的艰难，想起李白那豪情万丈的诗篇。新中国的几十年间，到处出现“天堑变通途”的奇迹，君不见青藏、川藏公路的修通，君不见长江上几座大桥的架起，还有我们脚下的108国道铺设在“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之上，这些都是空前的壮举。
10时1刻，我们的车子离开国道，向东过黑河上的一座桥。这时，我注意观察，但见黑河水量较大，清澈见底，但水色确实深得发黑。可能和河床的石头上绿苔变黑有关，水是无色的，河床的颜色常常对水色有很大影响。黑河一路接纳着许多条支流，向北流着，沿着秦岭北麓，向东流入西安。车子过黑河桥，入东南的一条沟谷，向前跑着。沟谷中的一条河名虎豹河。虎豹河水效浑浊，主要是这里有一座县办金矿。这里的金矿石品位较高，人们把矿石运到山外去提炼。10时45分，我们到达虎豹河西岸的一个院落，它是我们访问的第一个保护站——安家峡保护站。
安家峡保护站院内有一座两层小楼，为保护站的工作和生活用房。站上现有10名工作人员，其中两位大学和中专毕业生，一位是西北大学生物系的司开创，一位是四川林校的马英；两位都是本县人，愿意在这里工作。1994年来的马英是保护站的第一位女同志，受到大家的称赞和爱护。安家峡保护站负责的范围内，有几群金丝猴，540多只，另有羚牛60多头。最近发现有大熊猫的粪便、脚印。他们的多种经营主要是人工培植天麻、木耳，还营造了百亩杜仲林。每10天进行一次野外巡逻。今年4月的巡逻中，看到了两只白毛金丝猴，在100多米以外，观察了1个半小时。白毛猴儿个头大，太阳光下特别问眼。两只白毛猴一直在保护区范围内活动。两种可能：或年老，或病态。安家峡保护站在5个保护站的当中，它的东面和西南各有两个保护站。这个保护站的范围内有13道沟，巡逻一次要走150公里的路，过十几次河。保护站的院子里有花坛、菜地，几畦天麻床。龙柏、玉兰等树木美化着小院的环境。由于安家峡地处5个站的中心位置，所以5个站的党支部就设立在这里。
11时20分我们离开安家峡保护站，原路回到黑河桥，过桥朝西南方向跑，12时50分到达厚步子保护站。这个保护站正好在太白山东坡，西邻就是太白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这里林相很好，已经开展森林旅游。保护站院内办了一个有14个房间150张床位的招待所，今年5月开张，每逢周末都有游客前来光顾，旺期更是应接不暇。旅游方面几万元的收入对于一个保护站来说算不少了。厚畛子保护站范围内有金丝猴4群500只，也有白猴。保护站的西南角上有一个小镇名叫“老县城”，很早以前佛坪县城曾经设在那里。在老县城四周的山林中，生活着18只大熊猫，因此，已经把那里单独划了一个自然保护区。这是秦岭主梁以北唯一的大熊猫保护区。我信步在厚畛子小镇的街道上走，但见街道的清洁卫生搞得很好，街道两旁新开的旅店和酒家至少有十几家，以适应旅游的需要。现在实行5天工作制，城里人有时间到外边旅游，而森林旅游又是旅游中最富有吸引力的一种。这里距离西安和周至等县并不很远，人们当然喜欢到这里来度周末。
离中饭有一点时间，我请马军政副局长谈一谈他分管的林场和多种经营方面的情况。1993年8月，周至县把保护区范围以外的一座1．2万公倾的林场移交给保护区管理局。马军政兼任林场场长。林场主要任务是采伐和造林。每年间伐1000立方米左右。开辟了果园，建立了劳动服务公司、木器厂、石英砂厂和杂货门市部。年收入几十万元。保护区管理局成立了开发公司，主要开发林特产品，今年增加了木材加工。各保护站的多种经营项目更多些。可以看出，周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在多种经营方面，态度积极，且已初见成效。
午饭以后，下午3时20分我们乘车到森林旅游区参观。车子一出厚步子镇，就爬上了太白山的东坡。这里林相极好。针阀混交林中，华山松、抽松很多，油松长得最好，20—
30米
高的主干挺直的大油松，比我在华北、东北看到的都好些。林中最高大的阔叶树是太白杨，它们比华山松、油松的长势更旺，树体更粗壮，也更高些。
在森林的深处，车子停下来，我们朝前走不远，就看到一株高大而雄伟的大树，当地人称“铁甲村”。它满树黑绿色的坚硬而形状如同铁甲的叶片，让人感到它具有很大的威力。它的胸径75公分，主干
6米
以上，大小技叉几百条。当地人说，这株铁甲树有2000上下的高龄。它的主干和大小枝条上都已缠满答本。我看到，这株古树正在结实。在古树的周围，它的子子孙孙数不清有多少。这种树一般是小沙木，只有干年左右才可能成为这样的大树。人们告诉我，这里已属于太白山
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范围，我们在太白山没有能够看到它，今天也算是个补偿吧。
区则上o万，找们出任世丁怵护粮D反，佩问回到108国道，然后向南奔赴板房子保护站。司机师傅和张金良高工在车上向我谈金丝猴趣闻，主要是猴儿如何喜欢和保护幼息。那年捕猴的时候，司机亲眼看到，母猴宁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它的儿子。它把儿子藏起来，自己把奶汁挤在树叶上留给儿子吃，然后被捕；可借儿子离不开母亲，不肯躲藏，它们还是一起被抓去了。金良说，有一次一群金丝猴过河，负责看管小猴的警卫猴的工作没搞好，一只小猴掉进河中，猴王大怒，命令警卫猴下河把小猴捞了上来。金丝猴对同伴也情意深厚。一只金丝猴死了，它的同伴一直背着它的尸体，到尸体发臭才扔掉。
下午5时25分，我们到达板房子保护站。它紧靠着108国道。我们下车向东爬上了一个小坡，一座2层白色小楼出现在眼前。这里距离秦岭主梁12公里，距离佛坪保护区管理局52公里，今晚赶到佛坪不会有任何问题。我们在会议室坐下来，照例话站长介绍情况。这里有工作人员12人，管理范围内有金丝猴7群，300多只。也有羚牛。这里地处公路沿线，偷伐国有林的事件，1立方上下的无法计算，7立方以下的近年来就发现5起。猎杀珍贵动物的案件也有发生，有两起猎杀黑熊的案件已经处理。所以，这个站的任务比较繁重。
板房子保护站面积1．6万公顷（240000亩），在5个站中最大。它的巡逻线有4条，巡逻一次要走8天。每月巡逻两次。在当地群众发展了一些兼职护林员，他们经常向保护站提供情况，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这里也存在着野生动物损害农作物如何赔偿的问题。主要是黑熊精害农民的玉米，农民没办法，只能背枪看管，又不敢打。这里的人们说云南省重视这个问题，省人大通过决议每年拨款给西双版纳自然保护区，补偿大象给农民造成的损失；陕西省则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6时25分，我们在夕阳下奔向秦岭主梁。20分钟以后，到达主梁的顶部。
佛坪五日记
进入秦岭南坡（
1995年9月6日
18：45－23：30）
下午6时45分，我们的车子到达秦岭主梁，梁南不远处上有“佛坪”二字标牌让人知道，秦岭主梁南面就是佛坪县界。梁顶右面，一座纪念碑吸引了大家。走近一看，原来是西成光缆竣工纪念。它是我国自行设计施工的现代化通讯工程之～，1993年10月
16日竣工。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历史早已结束。过去由陕西到四川最难的“蜀道”正是我们今天经过的108国道。有人形容说，它是用每张10元人民币铺起来的。当然，在秦岭西段也已有宝成铁路穿过秦岭到达成都、今天，我们又看到了现代化光电通讯由西安穿越秦岭直达成都。啊，要是李白还在，他定会写下伟大的诗篇来歌颂蜀道的畅通。如果有谁能把李白教活，或者李白能沉睡千年之后在一个早晨醒来，那可该有多好啊！我想，至少我们新闻界需要注意中国土地上重大变化、重大成就的报道。宝成铁路我有印象，108国道我竟一无所知，西成光缆通讯更是丝毫不晓。这些大工程意义重大，为什么不认真地宣传，它们是多么重要的爱国主义教材？！站在这块纪念碑的面前，我想的就是这些。
我们继续向前。路标告诉我们，从主梁到佛坪县城
35公里
。一路下坡。从车窗可以看到，这里的山山岭岭上覆盖着落叶松林，老任告诉我，它们是华北落叶松人工林。我曾在宁夏六盘山上看到大面积的生长旺盛的华北落叶松人工林，今天在秦岭又看到；这种蓬蓬勃勃长势颇佳的林相，让人看了高兴。这里是龙草坪林场的范围，看来，它们在营造人工林方面成效不错，至少公路两旁我们视线所到之处没有荒山出现。
不久，我们的车子就行进在椒溪河旁。与岭北黑河的水色不同，这条河的水是无色的、清澈的。水势不小。它是向南流入汉水再入长江的。长江上游在修建三峡水利枢纽工程，如果而入三峡水库的水都像秦岭南段的这条山汉这样清澈，那可真是中国人民的大幸福。但是，我对三峡工程能不能被泥沙淤掉这件事，直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完全放心。
晚7时40分，我们到达县城，距离佛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只
一公里
多，车辆堵塞。一辆大卡车陷入了正在拓宽的路面不能自拔，把路堵死了。等了好久，不知道是那位出主意，把车子停在路边县木材公司的院内，我们步行到保护区管理局。这样，8时55分，我们到达管理局招待所。它就在马路旁，一眼就能看到，由于早有电话过来，管理局办公室一位副主任来安排我们住了。周至保护区管理局马军政副局长和管理局办公室任永发等人，两位司机，李明、金良和我，住了好几间房子，小小的招待所一下子热闹起来。之后，王文岳副局长来同我们会面，科研室雍严格主任也来了，他在佛坪大熊猫研究方面做了相当多的工作。
说来也许奇怪，佛坪县城的海拔高度
800米
，和周至差不多，又在秦岭南坡，今晚却感到比周至凉爽。佛坪早已成为秦岭南北的交通要道，来往车辆行人不少，街上只是餐馆、旅社就有300家左右。我注意看，川菜馆至少占餐馆的1／3以上。
晚饭将近10时开始，就在附近一家小餐馆。佛坪和周至两个管理局的人，省保护站的金良，加上我们两位北京来客，热闹了好大一阵c饭后，马副局长又同我们谈了～会儿。躺到床上，已是12点。昨天在周至发作的那场病，竟然过去，这样晚睡并没有感到不适。
喜读《宋健与秦岭》（1995年9月
7 日4－5时）
凌晨4时，我醒来了。同昨天比精神好多了，或者说完全好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认真阅读《宋健与秦岭》这篇文章，它刊登在西安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创办的《经济管理论坛》杂志1994年第～期，在西安时省林业厅送的。去年6月，我正在辽宁采访，就看到了宋健视察秦岭自然保护区的报道。我感到这是一个重要倍息，表明自然保护区的工作开始受到高层领导应有的重视。《宋健与秦岭》这篇文章相当详细地报道了宋健去年的秦岭之行。
让我感兴趣的第～件事：去年6月22日，汽车离开西安，在关中平原上向西跑来，宋健看到城乡公路两分行道树都是落叶乔木，针叶的常绿树极难看到，就一再叮住同车的陕西省范副省长要省里抓一下城镇和道路两旁常绿树的发展，改变冬天看不到绿色的状况。宋健是著名科学家、两院院土，他真的懂得在中国大地上发展常绿树的重要。我虽不是科学家，但跑遍全国，早已感到中国北方冬季一片枯黄的状况必须改变，否则，整个冬季里新鲜氧气的缺乏是一种看不见的祸害。正因为这样，这许多年中，在北方平原地区，只要看到针叶树，我就高兴；而一片光秃，一片枯黄却让我感到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忧虑。但是，我敢预言，如果不是当作一个重大决策提出来，照现在各级政府领导人的水平和能力，要在北方平原发展针叶树，那怕是一个美好的但又是十分遥远的前景，或者说是梦想。
车子由周至向南，很快进入秦岭。宋健与范副省长、林业厅何副厅长畅谈秦岭的变迁、形成，秦岭的作用，秦岭的重要性。他在秦岭主梁上放眼秦岭南北万岭千山，看到一个无边的绿色世界，对植被保存如此完好赞不绝口。下午2时到达佛坪自然保护区，又是听取保护区管理局张坚局长的汇报，又是参观保护区的展览室和标本陈列室，十分高兴地写了题词：“保护珍稀濒危动物，促进经济发展”。一幅不够，又写一幅：“保护大熊猫，造福全人类”。宋健说：佛坪县人民给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工作作出了巨大贡献，有效地制止了非法狩猎活动，同时抢救了病俄大熊猫13只，成活7只。大熊猫种群数量基本稳定，羚牛、金丝猴呈增长趋势。佛坪保护区在生物多样性的研究方面具有重要价值，你们在国内外有识之土的关心和支持下，一定会对人类自然保护事业做出更大贡献。
下午5时，宋健离开佛坪，7时半才到达洋县。由西安上午8时出发，一路没有休息，将近12个小时，而他的年龄至少比我要大。这种工作精神，已经不大容易看得到了。
他在洋县看了朱鹮保护站，然后又到长青林业局传达国务院关于长青林业局转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决定。一路之上，酷暑之下，辛勤奔波，情景感人。
国务委员当然是国家级领导人行列中的人物了，以这样一个身份亲自在秦岭的高山密林中奔跑数日，为保护秦岭生物多样性献上一片科学家的赤诚之心。
我是一个普通记者，宋健我也并不认识。1980年全国科协第二次代表大会期间，那时他是参加会议的代表，我曾经有采访他的打算，但没有实现，仅此而已。我这里转述他在秦岭的活动，主要是说这样深入的工作作风，值得倡导。
这篇文章我看了一个小时，感到有些素，5时又睡下。但6时又醒来，工作到7时，外出散步。
佛坪人的巨大贡献（1995年
9月 7日）
整个一个白天，佛坪保护区的成就使我感受到一种很大的鼓舞，同时对保护区工作人员充满着敬意。上午看了展览室、标本陈列室，四个录相片和电视片，听了王文岳副局长的情况介绍。下午，已经病退的杨水泉局长来访，雍严格主任又送来一大堆档案材料和科研论文。这样，一天之内，我被大量的有价值的材料理了起来。
在展览室的一个大沙盘上，佛坪自然保护区的全貌展现在眼前，让人一目了然。保护区的北界，正是秦岭中段的主脊，最高海拔
2900米
；而主脊之北则是秦岭最高峰太白山。这一道高峰，一道高脊，把北来的冷空气挡住了，形成了一个温暖的环境，成为大熊猫庇护所的两道天然的屏障。而且，保护区的东西两侧也各有两条长长的山脊。这块山地面积3．
5万公顷
（52．5万亩），上面几乎全部覆盖着森林，有西河、东河、大城场三条河，汇入山下的金水河，再入汉水、长江。植物资源，初步调查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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