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认识羚牛:
羚牛(Budorcas
taxicolor),别名金毛扭角羚、白羊,英文名Takin。分类地位:哺乳动物门、兽纲、偶蹄目、牛科(Bovidae)、羊亚科、羚牛属。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大型食草动物。外形似牛,机体结实又介于山羊和羚羊之间,故称羚牛。辨识方法:全身毛色为淡金黄色或棕褐色。颌下和颈下长着胡须状的长垂毛。雄性和雌性都有粗大的角,角尖光滑,从头顶先弯向两侧,然后向后上方扭转,角尖向内。体形粗大,四肢粗壮,肩高大于臀部,体长约1.8米,成年雄性可达到2米以上。成年雄性体重200—300千克,尾较短,吻鼻部高而弯起,似羊。肩高于臀,角粗而弯向两侧。其毛色色泽依老幼而不同。遍体白色或黄白色,老年个体为金黄色,背中不具脊纹。吻鼻部和四肢为黑色。幼体通体为灰棕色。
羚牛分为4个亚种:高黎贡羚牛亚种(Bt
taxicolor)、不丹羚牛亚种(Bt
whitei),四川羚牛亚种(Bt
tibetana)和秦岭羚牛亚种(Bt
bedfordi)。其中四川亚种和秦岭亚种是中国的特有亚种。秦岭亚种是四个亚种中最漂亮的亚种。秦岭亚种主要分布在秦岭西段,主产县有周至县,一般产县有太白、宁陕、洋县、佛坪和柞水等5县,宁强、凤县、略阳、留坝、勉县、城固、镇安、户县、眉县、蓝田、长安等11个县亦有分布,总计有17个县有分布。
羚牛是典型的高寒种类,常栖息于2500米以上的高山森林、草甸地带,冬季又迁移至2500
米以下的针叶林中的多岩区。喜群栖。羚牛体型雄健,且性情凶悍。春季采食禾本科、百合科青草、竹笋与竹叶以及灌丛的一些嫩枝幼叶。夏季迁移至高处采集多种维生素及淀粉的草本植物。秋季采食植物的果实,冬季进入高山台地或向阳的山地,主食箭竹,冷杉等树皮及灌木嫩枝。
羚牛集群性强,每群约20—30头,也有50头左右的群体,冬季还会出现数量更多的集群。它们的天敌是豺。7—8月发情交配,次年3—4月产仔。羚牛行进时的队伍非常有纪律,健壮的公牛分别走在队伍的前面和后面,队伍的中间是母牛和幼牛。群牛不会主动攻击人,危险性要低很多。
但独牛的性情跟生活在群体中的羚牛则大不一样。夏天一般是羚牛的发情期,为了争夺配偶,羚牛群中的公牛会展开决斗,通过“暴力手段”确定等级序位,失败者往往会“愤”而离群出走,成为独牛。一些羚牛由于从群体中走散,而不得不独自“流浪”。这些看似忧郁的“独行客”,往往性情暴躁,极易伤人。
所以,在遇到独来独往的羚牛时,要特别小心,及时避让,以防遇到危险。
碰到羚牛时,不能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可以立刻爬上高处,或者就地卧倒一动不动,羚牛就不会伤害到人。
探寻羚牛:
清早,与《都市快报》的两位记者和一位酷爱动物摄影的书记一起驾车沿210国道驶入秦岭。在分水岭接了向导老吴,刚换过发动机的普桑被塞了个满满当当,一行5人转上土路开往9号山方向。
许多人都知道陕西有熊猫和金丝猴这样的珍稀动物,却并不知道羚牛也跟它们齐名,是同一个级别的保护动物。老实说,事先我对这次探寻羚牛的行动并不抱太大希望,尽管现在是羚牛活动频繁的季节,但总觉得这些家伙很神秘,只能与它们不期而遇。如果要特意地去找,一定会很失望。
从分水岭开始颠簸了10余公里后,车子在去大寺和鹿角河的分岔路口停下。向导老吴说,羚牛最近频繁出没的地方就在对面的山上。我们用望远镜仔细地搜索起来。没多久,50多岁的胡书记就兴奋地说他在望远镜里看见了羚牛群,并把望远镜递过来,让我们挨个儿证实。果然,遥远的对面山坡上有一堆移动着的“白点”。向导说要想接近有羚牛的那个山头需要两三个小时的跋涉。我们从车上取出准备好的干粮和水,沿着毛竹林里羚牛踏出的小道走上山脊。
我一直认为羚牛走山路的能力超强,绝对无与伦比。它们能在荒无人迹的山梁上踩出一条条小路来,也正说明羚牛家族的壮大。据说现在仅佛坪的羚牛数量就已经超过了5000头。难怪驴子们在山里经常会与羚牛狭路相逢,也经常听说羚牛伤人的报道。
我们一行在竹林、草甸和松林中交替穿梭。由于只背了摄影包,又或者想与羚牛约会的心情太过迫切,轻装的我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可就在这时,隐约听见向导在后面吆喝了起来。仔细一听,似乎是年纪最大的老胡走丢了。赶紧停住脚步。等到四人凑齐,问明了情况。原来老胡拖在最后,钻进了林子,向导大声叫他走梁顶的羚牛道,却没有回应。我们商量了一下对策,决定间隔数十米向坡下进行拉网式搜索。此时又听说老胡血压偏高,心里不禁阵阵发毛。4人一边喊叫,一边从树林向下面的林场路摸索。然而直到下降至通往鹿角河的大路,也没发现老胡的踪影。万般无奈之下,我们折回头,换了一个方位重新向上搜寻。再次回到梁顶,还是不见老胡的踪影。经过这一来回的折腾,大家的体能都消耗过大,索性躺在烈日照射下的梁顶草甸休息起来。50岁的向导不愧有钻山豹的美誉,在我们大口喘气的时候,他已经继续沿羚牛路向前找老胡去了。
幸运的是向导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与老胡会合。原来老胡从侧梁绕到了我们前面,任凭我们喊破了嗓子他就是没听见。可我和两位记者已经没有心情再向上爬了。老胡倒是兴致不减,一副不拍到羚牛誓不罢休的样子。时间已经由于找人耗费了不少,于是决定,向导与老胡继续向有羚牛的山头前进,我和两位记者原路返回,先上9号山转播台休息,天黑前再来接他俩。
9号山属电台禁地,海拔2980米。以前去鹿角河和大寺因为走错路曾经接近过两次。当盘山土路绕至山顶时,身着T恤的我们才真正体验到名副其实的“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无心欣赏美景,不由分说钻进房间,打开电炉取暖。这里是电台重地,常年有工作人员留守,每个班大约10人,每周换班一次。除了寂寞,这里的工作环境和娱乐生活还是相当不错的。
昏昏欲睡中,听见有人喊我快来拍照。抓起相机跑到门口一看,原来是一只瘸了一条腿的白狐。这家伙似乎也不怕人,三步一回头地看着我们。后来问了转播台的工作人员才得知,这只狐狸是他们有一次看见猎人套住的。当时有4只,他们把其中一只赶上山顶,现在差不多已经被他们养家了。难怪在将近3000米的海拔高度还能看见狐狸。
山顶的日落非常壮观,眼见着太阳一秒一秒地躲进薄纱般的云层。这时,向导和老胡也被记者开车接了回来。老胡兴奋地告诉我们他们见到了羚牛群,不过由于距离太远,拍摄的效果并不好。但对我们来说,这已经是个好消息了。看来第二天再次遇到羚牛的可能性非常之大。郁闷的是,转播台竟然没有中央5套节目!国青队打土耳其的比赛看不到直播了,只有早早睡个安稳觉。
可能是前夜睡得太早的缘故,早上5点就自然醒来。跑到外面拍日出,冻得直打哆嗦。6点多钟,在老胡的招呼下,大家坐上车,开始在附近的山坡上寻找羚牛。转了一个小时,仅发现了一只苏门羚(Capricornis
sumatraensis)。只好先返回转播台吃早餐。
再次下到了鹿角河岔路口。用望远镜观察,果然在另一面距离更近的山坡上又看见了羚牛的踪影。于是我们先顺着林场路在大方向上靠近,这样可以节省不少体力。这条废弃的小路上不时出现血雉的身影。羚牛的蹄印和牛粪更是随处可见。向导建议我们先去昨天他们看见羚牛的地方等候,没准儿能遇到。不出所料,在路边的树林里我们看到羚牛踏过的新鲜印记。又用望远镜搜索了一阵,没发现任何动静。5个人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返回到有山涧的沟口,从那里径直上山,然后再由侧面包抄到羚牛群的上方。事后证明,这个决策是相当英明的。
时值正午,我们在沟口吃掉了随身携带的所有干粮,补充了山泉,准备做最后的冲刺。初步推断,起先在望远镜里看到的羚牛群应该还没有远去。这时,老胡临时决定不跟我们一起上去,说是头天爬得太累。他要在路边休息,顺便帮我们看装备。为了偷懒,我打算只背一机一镜上去,将摄影包留了下来。这是此行我犯下的最愚蠢的错误。
顺着逐渐干涸的山涧,我们开始了向上的攀爬。原来预计要两个小时到顶,结果只爬了半个多小时就发现右侧的山崖中有一个垭口,中间是明显的羚牛道。于是4人跟着羚牛的足迹翻过垭口,横切到右边山坡的树林里。高山杜鹃仍在绽放,羚牛活动过的痕迹也更新鲜和明显。这里已经很接近先前在大路上望见的羚牛群了。大家互相打了个手势,一字排开,蹑手蹑脚地朝下面的树林逼近。
突然,茂密的枝叶中间露出一团活动着的黄白色物体。定睛一看,羚牛群就在眼前!急忙端起相机,用最长焦将它们吊进取景器。几头小牛夹在群牛中间,棕黄色的体毛乍看上去很象棕熊。这时,一头身强体壮的成体牛听见了我们的动静,扭过头死盯着我的镜头,嘴里一边发出“仆仆”的警报声。20米、15米、10米……当我移动脚步靠近羚牛们时,为首的头牛始终保持着警惕。正在我全神贯注地拍摄之际,脚下不留神踩断了一根枯树枝。突发的声响惊动了羚牛们,刹那间树林中如有千军万马在奔腾,羚牛群呼啦啦向下跑去。只10几秒钟,林子里再次静谧下来,看来它们并没有跑远。我们再次悄声挪动脚步,朝这群精灵们靠近。这一次,视野里出现了几乎整个羚牛家族,大概祖孙三代都在。兴许觉得我们并无敌意,负责警卫工作的成年牛也不再“仆仆”乱叫。忽然,离我们仅3米之遥的树下出现了4头小牛犊!原来这4个可爱的小家伙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不敢往下跳,其他的羚牛都在不远处等着它们呢。可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我的相机宣告停电罢工,只好眼睁睁看着记者们用摄像机记录这精彩的画面。羚牛们似乎非常配合,就在我们拍够镜头之后,它们又一次集体逃窜,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用了10分钟,我们重新回到了大路上。与羚牛面对面的经历让我们欣喜若狂,同时也在慨叹这次的运气实在太好。感谢秦岭为我们养育出这么多神奇的野生精灵。
摘自:背包吧
|